霍格沃茨城堡
马车把他们送到城堡门口。伊索尔黛下车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明显的寒意——不是秋天的凉风,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她抬头——城堡围栏外,几个黑色的斗篷像静止的幽灵一样漂浮着。摄魂怪。它们在守卫入口。
她没有多看。她穿过大门,走进暖黄色的门厅。一个身影从门侧阴影里走出来——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的表情不像在火车上那样带着刺——他站在门厅靠内侧的位置,像在等什么人过来,又像只是顺路站着。
德拉科:你走路的时候,别靠围栏太近。摄魂怪在那边。
伊索尔黛停了一步。
伊索尔黛:你在等别人靠近围栏吗?
德拉科:我在等你经过的时候告诉你一声。跟别人没关系。
他说完,没有等她回应——直接转身朝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了。他的步伐比平时快,像刚完成了一件他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做的事。
伊索尔黛站在门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下方。她低下头——她的左手腕上,还什么也没戴。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
伊索尔黛:他说“我在等你经过的时候告诉你一声”。他今年不假装“顺路”了。他直接说了。这比去年勇敢了一点点。
她继续朝拉文克劳塔楼走去。她的脚步没有加快,但袖口里那封信的重量,让她的步伐比去年多了一分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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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文克劳塔楼
伊索尔黛走到门前,正准备回答门环的谜题。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像是在控制着不惊动任何人。
塞德里克·迪戈里:伊索尔黛。
伊索尔黛转身。塞德里克站在走廊里,手里没有拿花——他拿的是一本旧书,封面已经泛黄,书脊上用金色字体印着《霍格沃茨:地下通道与密室增订版》。
他叫她“伊索尔黛”的时候,语调和平常叫“白夜”不一样。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像翻过一页他已经看过很多次的书。
塞德里克:我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书架上找到的。里面有一章关于旧校舍管道系统的记录——可能和布莱克越狱的路线有关。
他递过书。伊索尔黛接过来,翻开扉页——上面印着出版年份:1934年。比她想象的要旧。
伊索尔黛: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嗯?
伊索尔黛:你叫我伊索尔黛的时候,语调比叫“白夜”慢了一点点。你练习过吗?
塞德里克笑了——那笑容没有躲闪,像被看穿后反而轻松了。
塞德里克:练习过。在宿舍里,对着镜子。说了大概三十遍,才觉得不会叫错。你去年说“茶会只是茶会,松饼只是松饼”——你说那话的时候,表情比平时松了一点。我就想——也许有一天我可以试着叫你的名字,看看你会不会比叫“白夜”的时候更松一点。
伊索尔黛看着他。他站在月光里,耳朵是红的——但他没有躲开。他叫她“伊索尔黛”的时候,四个字被他放得很稳,像捧着一件他知道会被接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