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的心碎,他后知后觉
雨下了一整夜。
别墅空旷冰冷,窗外雷声轰鸣,和我心底积压了两年的委屈一模一样。
昨晚我蹲在玄关,看着陆沉渊为了苏知予冒雨狂奔离开的背影,终于彻底死心。
他的白月光哭一声,他风雨无阻奔赴。
我淋透全身、高烧发抖,他从未多看我一眼。
清晨六点,雨停了。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收拾进箱子。
没有吵闹,没有眼泪,没有挽留。
只是安静地、彻底地,退出他的世界。
桌上放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平整干净。
两年婚姻,我什么都不要。
不要他的钱,不要他的地位,不要空有名分的陆太太。
我只想拿回我仅剩的尊严。
佣人看着空荡荡的主卧,红着眼劝我:“太太,您再等等,先生只是一时糊涂,他会懂的。”
我轻轻摇头,嗓音沙哑:
“他懂的。”
“他只是从来不想懂。”
他清楚我会疼、会累、会难过。
可他的心,永远偏向苏知予。
我拉着行李箱走出别墅,晨光微冷,风吹干我眼底最后一点湿润。
从此,陆沉渊的偏爱、执念、温柔,全都归他的白月光。
我,彻底退场。
——
上午十点。
陆沉渊才彻夜归来。
他一身疲惫,眼底带着连夜奔波的倦意。
昨晚苏知予只是轻微感冒,小题大做撒娇,他陪了整整一夜。
回来的路上,他甚至还有一丝不耐。
觉得苏知予依旧娇气任性,远不如我温顺懂事。
可他从未珍惜。
推开别墅大门,屋内静得可怕。
没有温热的早餐,没有我轻声的问候,没有干净熨烫的西装,没有永远为他亮着的灯。
死寂一片。
佣人低着头上前:“先生……太太走了。”
陆沉渊身形一顿,眉心紧蹙:“闹脾气?去哪了?”
他习惯性以为,我和从前一样,委屈了就躲起来,等他哄,等他回头。
直到佣人将桌上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他。
白纸黑字,我的签名利落决绝。
净身出户,自愿离婚,毫无牵挂。
那一刻,陆沉渊脸上所有散漫、不耐瞬间褪去。
指尖捏着纸张,微微发颤。
“她……签了?”
“是。”佣人哽咽,“太太昨晚发高烧,淋了雨,蹲在门口等您到凌晨,最后默默收拾东西离开了。”
高烧、淋雨、等他、落空。
几个字眼,狠狠砸进陆沉渊的心脏。
他猛地想起昨晚雨夜。
他上车前,余光似乎瞥见门口一抹单薄身影。
可那时,他满心都是电话里苏知予的哭声,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他忽略了我。
无视了我。
彻底抛弃了我。
心口骤然传来密密麻麻的疼。
是从未有过的空落、慌张、酸涩。
他一直以为,我是他随手可得、永远不会走的后盾。
以为我的温柔永远廉价,我的等待永远无限,我的爱意永远不求回应。
他把所有偏爱给了白月光。
把所有冷漠、忽视、委屈,全都留给了我。
陆沉渊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联系她。”
“太太拉黑了您所有联系方式,换了住址,再也找不到了。”
拉黑。
彻底斩断。
没有回头路。
陆沉渊僵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第一次清晰感知——
那个爱他爱到卑微、懂事、隐忍了整整两年的女孩,
真的,被他弄丢了。
这时,手机弹出苏知予的消息,温柔软糯:
【沉渊,你到家了吗?昨晚辛苦你啦。】
以往让他心软的白月光温柔,此刻看着无比刺眼、虚伪。
他盯着屏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厌烦。
原来他追逐多年的白月光,只会柔弱撒娇、制造麻烦。
而他弃如敝履的原配,
才是默默撑起他生活、温柔待他、从未亏欠他半分的人间月光。
窗外天色大亮。
可陆沉渊的世界,
骤然灰暗,一片荒芜。
迟来的心动,最是无用。
后知后觉的爱意,只剩无尽悔恨。
他的火葬场,
刚刚正式开场。2
情绪拉满的描写太上头,看完还想接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