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怪会悄悄来星星球,但不敢大摇大摆登门。
灰心星球的通缉令还挂着,他是造出瑾心的人,也是司令麾下的研究员,立场尴尬。他从来不会在宅家众人面前久留,大多挑深夜、大家熟睡的时候,借着空间缝隙溜到天台——瑾心最喜欢待的地方。
瑾心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动。
不是伽罗干净柔和的星光气息,是带着药剂、金属、电路板、旧实验室味道,属于变形怪独有的气息。
一、配药室的老习惯
灰心星球的时候,变形怪手把手教她认草药、调药剂。
他不算温柔的老师,话少,习惯直接丢一份配方,让她自己试错,炸了配药台也只是皱皱眉,递新的试管,很少安慰,却会默默把防护装置加固好。
瑾心当年能调出稳定的安神剂,全是在一次次药剂炸锅、刺鼻烟雾里练出来的。
现在在星星球,瑾心自己在天台角落搭了一个小小的简易操作台,收纳瓶、玻璃试管、研磨罐整整齐齐码着。
变形怪第一次看见的时候,沉默了很久,茶色的眼睛落在那些瓶子上:“还在配。”
“嗯。”瑾心指尖轻轻摩挲一个装着淡紫色药液的小瓶子,“安神的,伽罗梦魇的时候能用,甜心超人偶尔失眠也会要一点。”
变形怪伸手,指尖悬在瓶口上方,没有碰,只是感知药液的成分。一眼就能看出她改动了旧配方,拿掉了灰心药剂里暗藏、用来潜移默化稳定情绪、方便管控的微量抑制剂。
“你改了配方。”
“我不需要再被谁稳住情绪了。芯片碎了。”瑾心说得很平静。
变形怪顿了顿,从随身的空间囊里丢给她几包烘干的特殊星草,是灰心星球独有的,星星球买不到。
“副作用比你现在用的原料更小,不要过量。你先天低血糖,药剂里的镇静成分,会加重头晕。”
他记得她所有的身体病症,是从设计她的时候,就写在资料里的参数,这么多年从来没忘。
瑾心接住,乖乖收好,像从前在灰心基地那样。
但不一样了。从前是兵器接收供给,现在是平等的、徒弟收下师傅的礼物。
偶尔瑾心调药翻车,试管滋滋冒白烟,味道呛人。变形怪会默默抬手,用变形能力把烟雾收拢消散,冷淡地指出配比错在哪,不会大声责备。
一旁蛰伏在意识里的天真会小声吐槽:【师傅好严格】,反叛冷冷补一句:【他本来就是造我们的人】,古人安静旁观,邪恶一言不发。瑾心轻轻在心里安抚分身,没有赶变形怪走。
二、伤疤、绷带与旧伤
变形怪是最清楚她一身旧伤来源的人。
那些藏在绷带底下、当年训练、受罚、执行任务留下的伤痕,司令的刑罚、怪兽偷袭留下的创面,他当年亲自处理过无数次。
某次深夜,瑾心旧伤隐隐作痛,不自觉按住手臂,指尖发抖。
变形怪看见了,沉默着递过来一支修复凝胶,是他自己研发的,比宅博士的修复药膏更适配她的空间体质。
“别硬扛。你无痛障碍,很多时候伤到很深,自己察觉不到,等疼的时候已经晚了。”
瑾心低头看着凝胶,轻声问:“当初你明知道司令打算把我当成底牌兵器,为什么还要给我加装情感系统?如果没有,我或许不会这么痛苦。”
变形怪靠在天台围栏上,望向遥远、看不见的灰心星球方向,声音很低:
“我造的是一个生命体,不是单纯的杀戮机器。司令要兵器,我只是……留了一点余地。
我早知道,多余的情绪,对你来说是枷锁。可我不想你从头到尾,只剩下指令。”
他不会说漂亮话,不会说心疼。
但当年瑾心一次次违抗命令被关禁闭,是变形怪找借口把她领回实验室;她被司令责罚之后,是变形怪悄悄送来伤药和糖果,记得她低血糖、爱吃甜。
他是造出她的人,也是给过她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庇护的人。
只是这份庇护,裹在灰心星球的枷锁之下,从来都不干净。
伽罗偶尔会陪着瑾心待在天台,恰好撞见变形怪。
气氛会一瞬间安静下来。
变形怪对伽罗一直带着审视。当年就是这个阿德里星人,成了紫宝石唯一的软肋,打乱司令的计划,也打乱他的实验预期。
他不会主动为难伽罗,却会直白开口:“当年因为你,她好几次甘愿陷入绝境。”
伽罗不躲闪,平静回应:“我会护住她,不会再让她独自承受。”
瑾心夹在中间,轻轻拉一下变形怪的衣袖:“师傅,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他无关。”
变形怪瞥她一眼,最终只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说。
三、机械、电路与能量手环
宅博士给瑾心做的新能量护腕,偶尔会出现空间能量适配不稳的小故障。
宅博士忙着处理怪兽事件没空调试的时候,变形怪会顺手拿过来。
他和宅博士走的是两套完全不一样的技术路线,变形怪熟悉瑾心本源能量的底层构造,是从根源上设计她的人。
指尖变形出细小的金属触须,拆开护腕外壳,检修电路板,调整能量回路,动作熟练。
“宅博士的技术很好,但他不了解你空间权柄底层的限制。这里的稳压模块,要改成这个参数。”
瑾心蹲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看着,像小时候在实验室看他改造器械。
她的编程、机械知识,最初全部来自变形怪。
“要不要我帮你做一个新的?完全由你自己掌控,没有任何后门,连我都无法远程接入。”变形怪一边焊接,一边随口问。
瑾心摇摇头:“这个就很好。宅博士花了很多心思做的。”
变形怪“嗯”了一声,修好之后还给她,没再坚持。他懂得,她现在有了新的家人,不再只依靠他。
有时候瑾心会拿自己画的武器改造草图给他看,比如沧澜双刃的微调思路。变形怪会一针见血挑出缺陷,指出哪一处结构会在空间折跃时过载,哪里容易开裂。
他是严苛的技术导师,只讲原理,很少夸赞。
难得一次,瑾心改好武器,流畅完成一套瞬影招式,变形怪看完全程,只淡淡一句:“进步了,没有浪费我教你的东西。”
算是他最高规格的夸奖。
四、矛盾:立场之间的拉扯
变形怪依旧属于灰心星球阵营,没有叛逃。
他会偷偷过来见她,给她药剂、技术建议、提醒司令新的动向,却不能光明正大站在星星球这边。
他常常带来灰色的消息:灰心在研发新的人造战士、司令还在搜集当年瑾心的实验数据、高层依旧视她为叛逃的失败兵器。
每次说完,他都会提醒一句:“该躲就躲,不要轻敌。我能传递的消息有限,被司令查到,我也会被追责。”
瑾心问过他:“师傅,你要不要留下来?”
变形怪摇摇头:“我的根在灰心。我做不出背叛整个星球的事,可我也不会帮他们伤害你。”
这就是他们师徒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是她的制造者、恩师、曾经的依靠,却也是敌方阵营的人。
所以他们的见面永远短暂、隐秘,不能被太多人知晓。
有一回灰心星球下达抓捕瑾心的任务,带队的人里就有变形怪。
那次没有私下天台会面,是战场上遥遥对峙。
变形怪没有动手,只是刻意放水,制造混乱,给她和伽罗留出撤退的空隙。
任务结束之后,深夜他独自过来,天台气氛沉闷。
瑾心没有怪他必须执行命令,只是轻声说:“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和当年的我一样。”
变形怪沉默很久,只留下一小袋糖,转身从空间裂隙离开。
五、细碎温柔的小片段
- 变形怪记性很怪,复杂的能量公式、实验参数过目不忘,却记不住很多普通小事。唯独牢牢记住:瑾心体寒、不能久待风口,低血糖要随身带糖,容易梦魇,害怕密闭空间。每次来,偶尔会顺手带一颗灰心星球特产的糖。
- 他不擅长表达关心,关心的方式全是实用派:检查她能量是否稳定、检查旧伤、优化药剂配方、提醒她能量透支的征兆,不会说软话。
- 瑾心烘焙曲奇的时候,会悄悄留一小包放在天台,等变形怪过来。变形怪不会当着她的面吃,等离开之后,才会在返回灰心的路上拆开。他很少吃甜食,但是不会丢掉。
- 他知道四大分身已经完全觉醒。第一次看见天真蹦出来好奇打量他的时候,变形怪愣了一下——当年分化分身的程序,是他亲手写的。他没有排斥,只是平静观察:“四个意识都稳定了,比我当初预估的情况要好。”反叛对他一直带着戒备,总觉得他随时会收回这份力量,很少主动和他搭话;古人会和他探讨能量阵法;邪恶和他几乎零交流。
- 变形怪不会久留,每次天亮之前一定会走。他怕被开心超人他们撞见,怕给瑾心惹来非议。临走前常常只丢下一句:“照顾好自己。”然后身形融化,顺着空间缝隙消失在夜色里。
六、瑾心心底对师傅的感受
瑾心对变形怪的感情很复杂,不是单纯的爱,也不是恨。
他是困住她宿命的开端,是造出“紫宝石”这个兵器的人;可同时,在灰心星球漫长孤单的岁月里,变形怪是唯一教她知识、给她药、默默护住她的师傅。
她清楚他们立场不同,未来某一天,或许还要在战场再次相见。
但她依旧愿意,珍惜这短暂、隐秘、小心翼翼的师徒相处时光。
伽罗很懂这份复杂。
他不会逼瑾心疏远变形怪,也不会完全放下戒备。只是每次变形怪来过之后,伽罗会默默陪瑾心在天台多坐一会儿,陪她看星星,等她把心里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2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