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山深处,祟气翻涌如墨,漫过断壁残垣。谢怜一行人步步深入,山中旧事一点点浮出水面,百年前明光将军裴茗与宣姬的爱恨纠葛,缓缓揭开尘封的伤疤。
残碎的殿宇之内,阴风呼啸,宣姬残破的残魂在怨雾之中浮沉,凄厉的哭骂声声不绝,满是积怨与不甘。

(残魂嘶鸣):裴茗!负我之人,我恨!若不是他薄情寡义,我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这满山祸乱,皆是因他而起!
南风与扶摇立于一旁,神色复杂。二人本是风信、慕情的分身,听闻这段陈年情劫,一时也默然不语。

(轻声叹息):爱恨纠缠百年,执念不散,才酿就此地无穷祸祟。
红衣的花城站在谢怜身侧,垂眸静观,低声唤道。

哥哥,宣姬执念太深,这份旧恨,早已无解。
不远处,谢惜静静立在廊下,目光落在那缕悲戚的残魂之上,心生几分恻隐。她心神尽数被眼前这段红颜旧怨牵动,并未留意身侧之人的动静。
戚容分身手持一把素骨折扇,指尖轻摇,锦袍衬得他一派温文尔雅,眉眼含笑,看上去好似只是闲看旧事的过客。

(摇扇,语调清淡温润,对着谢惜轻声说道):世间情爱,最是磨人。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翩翩公子模样,眼底戾气暗生,袖底幽绿鬼火隐隐跳动,正要有所动作。就在这一刻,天际金光骤然破开沉沉夜幕,一道银甲身影自长空从天而降,铠甲铿锵落地,拦在众人之前。
是明光殿辅神,小裴将军。

(声音冷肃):明光殿奉命前来,收押作乱厉鬼宣姬。
宣姬骤然抬首,眼中燃起希冀,凄厉呼喊。

裴郎!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看清来人并非心心念念的裴茗,那点希望瞬间碎裂,怨毒再度席卷神魂。

不是你!我要见裴茗!我只要见裴茗!
你也飞升了?


故人?
小裴将军不愿同她多做纠缠,抬手祭出明光殿的锁魂法印,金光层层缠绕,牢牢缚住疯狂挣扎的宣姬残魂。宣姬拼命嘶吼,不断诅咒裴茗,却挣脱不开那层神圣枷锁。
戚容袖中蓄势待发的鬼火,只能悄悄敛回。眉头微蹙,满心不悦,到手的机会被人横空打断,却也不便当着天庭神官的面公然动手。他依旧摇着折扇,维持着一副闲看事态的温雅姿态。
花城将戚容方才转瞬即逝的杀意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方才若是小裴晚来片刻,宣姬已然化作飞灰。他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未曾察觉,静静旁观。1
戚容这坏心思藏不住啊

宣姬祸乱一方,罪孽深重,我便将她带回明光殿囚禁,以镇其怨魂。
金光一卷,宣姬的残魂被法术裹挟,被直接收走,殿中回荡着她不甘的诅咒,渐渐远去消散。山间四处弥漫的祟气,也跟着一点点褪去。

如此,与君山的祸乱总算了结。

带回明光殿囚禁,也算处置得当。
你最好不要吐槽


抱臂冷哼:留着一缕怨魂,终究是隐患。
谢惜望着金光消失的方向,轻声开口。

百年痴念,到头来只落得被囚殿宇的结局,实在可悲。
她还可悲?要不是她投敌叛国雨师国会毁灭吗?


她固然有错,但终究结局可悲

(淡淡开口):可悲之人,亦有可恨之处。
花城侧过头望向谢怜,笑意如常。

哥哥,旧恨尘埃落定,我们可以离开这座山了。

(内心独白:方才戚容已然动了杀心,幸得小裴及时赶到。这位青灯夜游,只要事关谢惜,便会不顾一切,日后万万不可轻易触其逆鳞。)
戚容抬眼,淡淡瞥了一眼明光殿神光消散的天际,扇面重重一合。心中略有不甘,却依旧安分守在谢惜身侧。
谢谢公子相助了

不知公子姓名?


清珩
你的名字倒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荒殿残风穿廊而过,旧恨红颜被金光带走,囚于明光殿中。
谢怜、南风、扶摇感慨百年情劫;谢惜心生悲悯;戚容一身锦衣,压下未泄的杀念;花城看破暗藏杀机,缄默不言。
与君山的风波到此暂歇,可潜藏在暗处的执念,远远未曾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