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第三次飞升,终是闹了一场天大的笑话。飞升不过瞬息,便不慎损毁天庭金殿,身负巨额仙债,无奈只能领旨下凡除祟积功,偿还罪责。他一身洗得发白的素白道袍,孤身落回凡尘,甫一入世,便听闻与君山的骇人传闻。

太子殿下,第三次飞升的阵仗真的是大啊

何人拆了我的明光殿

我
多少功德?我赔给你


不用了

与君山有新娘失踪,去看看吗?

我去吧,一起去?
可以

此山百年萦绕阴邪,鬼娶亲之祸绵延不绝,夜夜掳掠路人,怨气积郁不散,是远近闻名的凶险禁地。为勘破诡事、平定祸乱,谢怜深入山林探查,却阴差阳错被当地乡民误认,强行换上一身艳丽刺目的大红嫁衣。堂堂济世花冠武神,竟阴差阳错成了这场诡异仪式里荒唐可笑的“太子新娘”。
深山雾重,阴风萧萧,无人知晓这片诡谲山林之中,还隐着一道清宁素雅的身影。
谢惜敛尽一身仙华与修为,褪去所有过往身份,化名雪师,以一介闲散普通修士的身份悄然下凡。她无心干预人间祸福,亦无意插手鬼神纷争,只静静隐在薄雾暗处,淡然观望世间百态与山中祟乱,气息浅淡温柔,无人能辨其真身。
她这一缕微弱的入世气机,却精准落在了远在青灯鬼域的戚容感知之中。
本尊不便离域,戚容即刻唤出一道分身奔赴人间。素来暴戾张狂、嗜血无情的青灯夜游,唯独牵扯到谢惜之时,永远极尽温柔谨慎。这道分身连夜洗尽残存的血腥浊气,褪去常年伴身的暗沉鬼衣,换上一身干净温润的流云锦袍,梳整发丝、抚平衣褶,将所有阴煞疯癫尽数掩藏,化作一副清雅温润的翩翩公子模样。
他踏风入林,目光穿过漫天翻卷的暗红绸带,稳稳落于素衣少女身上,嗓音轻软温和,不带半分戾气。

“阿惜。”
一声轻唤,隐忍又珍重,藏着经年不变的执念。
可历经世事、隐姓入世的谢惜,全然认不出眼前之人。她眼底只有全然的陌生,神色平和淡然,礼貌又疏离。
“这位公子,此地祟气深重,极为危险,你为何独自前来?”

她只当对方是恰逢此地的云游修士,无半分熟稔,无半分波澜。
一旁身着大红嫁衣的谢怜闻声侧目,心头微生警惕,悄然握紧了袖中若邪绫。他隐约嗅到一丝熟悉的鬼气,却见眼前锦衣公子温雅端方,气度平和,全无青灯夜游半分凶狂模样,一时难以辨明来路。

“阁下何人?与君山邪祟作乱,非寻常修士可随意涉足。”
面对谢怜的问询,戚容分身未曾侧目,满心满眼唯有身前少女,语气温柔克制,丝毫不咄咄逼人,只有小心翼翼的迁就。

“只是听闻此处有挂念之人,便专程来看看。山中邪祟,伤不了我。”
谢惜微微垂眸,眉眼清淡,依旧全然不解,轻声回道:
“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孤身云游,并无相识之人在此。”

她的淡漠疏离清晰分明,全然不识这份奔赴而来的心意。
戚容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却未曾半分逼迫,亦无半分偏执施压,只是静静望着她,语气柔软依旧。

“或许吧。是我唐突了。”
他甘愿收敛所有锋芒,安安静静立在不远处,不求相认,不求亲近,只求能远远看着她护着她,便已足够。
此刻整座与君山鬼气翻涌,红绸纷飞,阴风凛冽。花城依旧隐匿于虚空暗处,尚未入世,更未曾与谢怜相遇。他仅凭气机流转,便看破锦衣人是戚容分身,也洞悉了谢惜是青灯夜游此生唯一的逆鳞。
为避无谓纷争,他识趣地悄然退避三丈,隔出稳妥分寸,静静蛰伏旁观,绝不惊扰分毫。
林间光景错落,红衣狼狈,素衣淡然,锦衣温柔。
谢怜深陷荒诞的鬼娶亲闹剧,满心无奈与戒备;戚容分身敛尽一身戾气,温柔守候,隐忍不迫,只求护她安好;花城隐于暗处自持分寸,默然观局。
一场轰动一方的山间诡事,因雪师谢惜的悄然入世,悄然缠上了三界三人隐秘温柔的羁绊,为这趟凡尘行路,翻开了全新的序章。2
戚容温柔起来居然这么好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