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的,不是的……
杨博文竭力解释着,但心中那股强烈的愧疚与不安如同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瘦弱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更加单薄,加上身上的伤痛,终于令他支撑不住。他猛地跌坐在地,泪水如决堤之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对不起他……

算了,我先叫桂源他们过来
说完,聂玮辰站起身朝旁边走去
杨博文跪坐在冰冷的手术室外,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他紧闭双眼,无声地向上天祈求,希望命运不要如此残忍。左奇函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他而去。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刀割般煎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祈愿中静止了。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杨博文猛地抬起头,踉跄着爬起来,拽住医生的手

医生他怎么样了?他…他不会有事吧

手术很成功,但…

什么…意思?

伤口太深,需要住院观察几个月,期间需要静养,家属跟我来一趟
医生环顾一周,只看到了杨博文和聂玮辰

伤者的家属呢?
杨博文想起左奇函在走之前跟他交代的话

左父晚上10:00回来,现在还没通知他吗

医生,我刚给左父打了个电话,他说马上到

好,你们先在门口等候
医生离开后,杨博文和聂玮辰都松了一口气,两人刚坐下,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向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聂玮辰,左奇函怎么样了?还好吧?不会嘎吧?

啧,不要说这种话啊,你是巴不得他早点S吗

哎,我这不是关心嘛

旁边这位是?
张桂源刚跟聂玮辰说两句,就看到他身边坐着的杨博文,他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杨博文,也是微微一怔

os真好看啊

哦,他呀,杨博文
聂玮辰白了他一眼

把你的眼神收起来,他可是害了左少

?害?是他把刀刺向左奇函的吗?是他故意让左奇函替他出头的吗?
聂玮辰愣了一下,是啊,他连恨都恨错了人,他不去恨张强那帮人,却要指着杨博文的鼻子骂他,这和那些混混有什么区别?

不,不是……

是啊,又不是他干的,他有什么错?

你小子,又犯糊涂
说着,张桂源在聂玮辰脑袋上来了一下

那个…杨博文,抱歉啊,刚刚是我太激动了,主要是看到他在我面前倒下,我真的很生气

没事,不用道歉,如果我拦着点他就好了,是不是我拦住他,他就不会这样了……

兄弟,别这么说,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那群人的错,不要把所有的错误揽在自己身上,觉得身边的人受伤都是自己的错的话,你自己活的舒服吗?

且你自己本身也是受害者,你挺过来了,左奇函也一定能挺过来
三人正聊着,一位看着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向他们走了过来,那人眉目间尽是像左奇函那样的冷冽,聂玮辰和张桂源一眼认出了来人

左父

左父
左父走到他们面前,严肃地询问

奇函怎么样了?

还好,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几个月

您不用担心了

嗯,这件事我会托人调查清楚的,那几个人已经被处理并上交给警方了,你们放心好了,好好替我照顾奇函
这段剧情看得我好揪心

还有
左父顿了一下,看向杨博文

你是杨博文吧?

跟我来一趟

好……
左父带着杨博文来到走廊尽头
他叹了口气,转身对杨博文说

博文啊,你是个很好的孩子,我听说了,你答应给左奇函补课,也调查了左奇函这次是为你出气才去的,叔叔不会怪你,还要拜托你一件事
杨博文抬头,似乎没想到左父竟没有责骂他

叔叔,您讲

左奇函这孩子自小便被惯坏了,每回闯了祸,总要家里替他收拾残局。他的心中仿佛从未装得下他人,更别提体会心疼或怜悯之情了。然而,唯独在你面前,我察觉到了他不一样的改变;那是发自内心的真挚。他愿意为你挺身而出,愿意放下平日里那副冷漠高傲的姿态。与你相交,仿佛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未曾触动过的柔软角落。因此,我希望你能一直陪在他身边,成为引导他走上正途的明灯。我不奢望他将来能有多大成就,只愿他不再让家人整日因他的任性而担惊受怕。
杨博文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被这样重视过,在他的世界里,他只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不配拥有朋友,只能一步一步爬到现在这样
这一刻,他那本该一生灰暗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好的叔叔,你放心,我会的…
左父欣慰的笑了笑

哈哈,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们一家子忙前忙后的管理左氏很不容易,都没时间管奇函,以后就要劳烦你和他的朋友们了
杨博文笑了,那笑容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一抹弧度,却如同春天里第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他心中长达十余年的阴霾。这一刻,他终于挣脱了束缚自己的无形枷锁,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语:你,也同样值得被世界温柔以待。

好,叔叔你放心,您忙您的,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杨博文回到病房外
聂玮辰和张桂源看望完左奇函便回学校了,杨博文一个人悄悄走进病房,坐在床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自觉地轻轻握住左奇函搭在床边的手低声呢喃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欠你的,会一点一点还清…

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接下来的一周,杨博文每天放学就会赶往医院,有时候太晚了,就趴在左奇函的床边睡去,直到有一天晚上

咳咳,这是哪儿?我…咳!杨博文…杨博文在哪……没事了,我替你报仇了……
左奇函还未彻底清醒,只是下意识地想到杨博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特招生

你醒了
杨博文微微一愣,连忙坐到床边

扶我起来…
左奇函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乱动,伤口还没好呢,我扶你我扶你
左奇函清醒后看到杨博文在床边,很惊讶

你…不去学校吗

呵呵,这是我欠你的,那些都没有你重要,功课落下了可以补,但我不能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杨博文苦笑着小声说
左奇函注视着眼前的杨博文,后者脸上交织着愧疚与倔强,那表情看起来既柔软又让人心生怜惜。

os好可爱啊,好想欺负他…
当然了,这些内心戏左奇函不可能表露出来
他轻轻拍了拍杨博文的手背

别太自责,是我自作主张替你出头,不是你的错
杨博文咬了咬唇,头埋得更低了

是不是我那天不表露出来,还跟以前一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就不会做这么傻的事了…

?你说什么呢?你到底清不清楚那天你遭受了什么?大哥,姑奶奶,小祖宗,你TM被十几个人强J,你还说要装作没发生!你有没有心啊?亏得我还帮你
杨博文听到这儿,身体猛的一颤,左奇函也发现自己冲动了,说错话了,他立刻改口

总之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我…左奇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脏?
杨博文真的太让人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