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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

菲梦少女:四季的时差

暮色沉落,暖黄余晖铺满老槐树底下,晚风轻扫枝叶,沙沙细碎作响。围观的村民依旧围在四周,笑意融融,刚刚喧闹的大冒险闹剧渐渐平息。

导演握着话筒,笑意明朗,看气氛差不多渲染足了故意吊足胃口:

“好了,搞怪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让我们进入你问我答环节。”

他把一叠封好的问题纸条放进纸盒,推到四人面前,嘴角带着几分戏谑:

“规则说清楚,纸条全是关于从前四季组合的旧事。轮流伸手抽纸条,抽到纸条的人,就由本人来回答上面的问题,不能甩锅给别人,尽量如实说。”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瞬间微妙地安静下来。

米雪儿眼底漾开鲜活的光亮,身子微微往前倾,活泼却不莽撞。她清楚这些都是四人亲身经历过的过往,心里既好奇,又隐约揣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指尖轻轻搭在纸盒边缘,没有咋咋呼呼,只是轻声开口:“原来是聊四季组合的旧事,好多事情我都还记得。”

反观紫柔、千歌、羽凌,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褪去大半。

紫柔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眉头紧紧拧起,指尖攥紧袖口,眼底写满抗拒。心底暗自犯愁,怎么游戏突然翻起陈年旧账,那些有欢笑也有遗憾的回忆,并不想当众摊开。

千歌一贯从容的神情淡了几分,指尖轻轻捏着衣摆,垂落眼帘,眼底掠过一丝闪躲。四季组合的过往,有并肩的热烈,也有后来离散的怅然,她并不想在一众村民面前细细复盘。

羽凌也微微蹙起眉,神色带上几分回避,视线不自觉飘向晃动的槐树叶,本能地不想触碰这段落幕的过往。

围观的村民捕捉到这微妙的氛围,纷纷压低交谈声,饶有兴致地望向四个女孩。

米雪儿敏锐察觉到另外三人紧绷的状态,没有急着伸手去抽,安静地打量着身边的同伴。

紫柔刚想开口打圆场,打算找借口把这个环节糊弄过去。可转念一想,这是现场游戏,若是当众直接拒绝,反倒显得心虚小气。她长长呼出一口闷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下来,眼底的抵触慢慢收敛,只是神色依旧紧绷:“行吧,抽就抽。都过去那么久了,也不是完全不能提。”

羽凌同样压下心底的排斥,轻轻颔首,语气平淡,却裹着一丝怅然:“那就轮流抽取,抽到的人如实作答就好。”

米雪儿深吸一口气,第一个伸手探进纸盒,随手摸出一张纸条。她低头看清文字,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众人,念出纸条上的问题:

“四季组合时期,四个人私下里,谁最容易闹小脾气?”

问题一出,围观村民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

这是米雪儿抽到的纸条,理应由她来回答。

米雪儿握着纸条,眼神轻轻晃了晃,脑海里瞬间翻涌出从前朝夕相处的片段,那些拌嘴赌气的画面一一浮现,心底漫开淡淡的留念。她没有立刻开口,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边。

千歌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思绪也飘回旧日时光。

紫柔耳尖悄悄泛起热意,下意识别开脸,心里已经猜到答案大概会落到自己身上。

羽凌微微叹气,嘴角扯出一抹浅淡苦笑,安静等待米雪儿的回答。

米雪儿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身旁三人,语气带着怀念,又带着几分打趣:“要说闹小脾气,那肯定是紫柔。”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回忆涌上心头:“那时候她性子直,一点小事就会绷起脸赌气,明明心里没多大火气,却非要硬撑着不理人。可又特别心软,没过多久就会自己先松口。”

紫柔闻言,脸颊微微发烫,无奈地笑出声:“喂,怎么直接就把我点出来了。”

千歌轻轻点头,附和道:“我也记得,她闹脾气的时候,会故意扭过头,却会偷偷把零食往我们这边挪。”

羽凌也淡淡接话:“是,那时候的小别扭来得快,消散得也快。”

米雪儿抿了抿唇,继续往下说,语气里满是旧时光的温度:“我还记得有一回,她因为排练意见不合闹别扭,躲到老槐树后面不肯出来,我们三个轮番过去哄,折腾好半天,她才肯愿意跟我们说话。”

周围响起阵阵轻快的笑声。

米雪儿说完,把纸盒推向千歌。

千歌伸手入盒,抽出第二张纸条,低头读完,神色有一瞬恍惚,旧时光的画面在脑海里铺开。

纸条上的问题:“四季组合的时候,大家一起偷偷干过最出格的一件事是什么?”

暖黄的灯光落在千歌身上,晚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没有立刻开口,沉默片刻,眼底盛满对往昔的留念,仿佛重新置身于那段肆意鲜活的岁月。

千歌指尖捏着纸条,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几分回味:“那回我们为了赶演出,半夜偷偷溜出宿舍,跑到外面的夜市买夜宵。怕被老师发现,四个人挤在小巷角落,边吃边笑,还差点被巡逻的人撞见。”

周围村民顿时哄笑起来。

紫柔眼睛一亮,瞬间记起这件往事,忍不住笑出声:“我记得!当时我手里还攥着烤串,吓得不敢大口喘气。”

羽凌也弯了弯唇角,眼底泛起笑意:“那时候光顾着开心,完全没考虑后果。”

米雪儿也跟着笑,眼底满是怀念:“是啊,那时候胆子真大,现在想想还觉得好笑。”

千歌说完,把纸盒递到羽凌面前。

羽凌伸手抽出一张纸条,展开,上面的问题写着:“四季组合里,谁的脑洞最大,经常冒出奇奇怪怪的想法?”

羽凌看完,抬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回忆翻涌上来。她微微侧头,看向其余三人,语气轻松带着调侃:“是米雪儿。那时候她总冒出各种天马行空的点子,一会儿想给我们的舞台加奇怪的小道具,一会儿又构思各种离谱的团体小企划。很多想法听着很荒唐,可也给我们添了不少乐趣。”

米雪儿闻言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时候我脑子里面想法确实多,有些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挺离谱的。”

紫柔笑着搭腔:“我可记得,你还提议过我们四个人cos卡通角色上台表演,吓得我们三个集体反对。”

现场的气氛慢慢松弛下来,最开始的拘谨与抗拒消散大半,几人渐渐敞开心扉,不再刻意回避过往的回忆。

羽凌把纸盒推回给紫柔。紫柔深吸一口气,伸手抽走一张纸条,展开阅读,上面的问题十分有趣:“四季组合时期,如果可以给其中一个人起一个外号,你会选谁,起什么?”

紫柔看完,眼睛一亮,先前紧绷的神色彻底化开,忍不住笑出声。晚风拂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围观的村民也都安安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紫柔指尖敲了敲纸条,带着满满的怀念打趣:“我会给千歌起外号,叫‘冷静机器’。那时候不管我们闹得多疯,排练出多少乱子,她永远都稳得住,就算我们慌成一团,她也能条理清晰地梳理好事情。”

千歌闻言,淡淡弯起唇角,眼底浮起笑意:“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是这个形象。”

“可不是嘛。”紫柔继续说道,“有一次彩排现场出状况,我们三个都乱了阵脚,只有你还在冷静核对流程,那一幕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米雪儿跟着附和:“确实,那时候千歌总能稳住局面。”

紫柔说完,将纸盒又递回米雪儿手中。

米雪儿伸手抽取下一张纸条,问题写着:“四季组合那会,四个人里面谁最贪吃,总惦记吃的?”

米雪儿读到问题,噗嗤一声笑出来,指尖晃了晃纸条,大大方方开口:“这还用问,当然是我!”

紫柔当场瞪圆眼睛,哈哈大笑:“终于承认了!我还以为你要栽赃给我!”

米雪儿摊了摊手,一脸理直气壮:“我那时候走到哪,脑子里都在盘算下一顿吃什么。排练休息间隙,别人在歇着,我到处翻零食;外出跑活动,别人惦记演出,我惦记街边小吃。有一回集体集训,我半夜偷偷爬起来翻柜子找吃的,差点把宿舍的零食囤货全扫荡一遍。”

羽凌忍着笑补充:“记得有次演出结束,大家都累得想回酒店休息,就米雪儿拉着我们绕路去小吃街,硬是多逛了一个多小时。”

千歌也轻轻勾了勾嘴角:“每次出门,她的包里永远塞着各种各样的小零食。”

围观的村民听得哄笑一片。米雪儿挠挠后脑勺,笑嘻嘻把纸盒推给紫柔。

紫柔伸手抽出一张新纸条,展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高声念出问题:“以前四个人出去玩、下馆子吃饭,大多是谁掏钱?”

问题一出,现场瞬间炸开。

紫柔话音刚落,米雪儿立刻举手,嗓门洪亮:“千歌!必须是千歌!千歌太有钱了!”

羽凌也跟着点头,毫不留情:“没错,十次有八次都是千歌买单,谁让千歌手头宽裕。”

紫柔笑得直跺脚:“我作证!每次聚餐吃完,我们三个就下意识摸口袋装没看见,千歌就默默掏出钱包结账。我们那时候都默认,出门吃饭找千歌就完事了。”

千歌脸上的笑意僵住,无奈地扶了下额头:“你们三个,就没有一次想过主动付钱吗?合着就认准我买单了?”

“哎呀,谁让千歌太有钱嘛!”米雪儿笑得毫无愧疚,“那时候我们三个零花钱紧巴巴的,千歌出手大方,我们就心安理得蹭饭。”

紫柔在一旁补刀:“记得有次我们去吃火锅,吃到最后,我们仨都假装低头玩手机,默默等千歌结账,现在想想,那时候可太会蹭了。”

羽凌淡淡笑道:“那时候关系好,一出门就习惯性指望千歌买单。”

周围村民哄笑四起,气氛热闹到极点。

千歌把纸盒递回米雪儿,米雪儿伸手抽走剩下的最后一张纸条,低头看完,念出上面的问题:“四季组合时期,谁最容易在排练的时候摸鱼偷懒?”

米雪儿握着纸条,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作答:“我要坦白,是我。有时候练舞练到一半,我就会走神,偷偷瞟窗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待会儿要吃什么。被千歌抓包好几次,还会被她轻轻敲一下后脑勺。”

紫柔笑得直拍大腿:“哈哈,我就知道!我也经常看见你练着练着就发呆!”

羽凌笑着摇头:“不过虽然爱摸鱼,真到上场的时候,她又从来不会掉链子。”

千歌指尖轻轻推了推纸盒,面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羽凌伸手进去,抽出一张纸条,轻声念题:“四季组合排练的时候,谁总爱奇奇怪怪地自创小动作?”

轮到羽凌作答,她眼底浮起一点笑意,语气平缓:“是米雪儿。”

米雪儿立刻小声抗议:“我那是创意设计!”

“确实是自创,只是经常和齐舞整体动作脱节。”羽凌慢慢回忆,“大家都按着标准动作整齐排练,只有米雪儿时不时偷偷加歪头、比星星这类小动作,舞蹈老师提醒过好多次,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加上。”

紫柔捂着嘴笑出声:“我印象太深了!有一次正式彩排,米雪儿突然偷偷wink,害得我差点笑场跳错节拍!”

千歌垂眸,轻轻颔首,声线平缓:“每次收尾段落,她总想着额外加小细节。”

米雪儿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想咱们的舞台更特别一点嘛。”

说笑过后,羽凌把纸盒递给紫柔。紫柔随手一抽,扫过题目,立马扬声念:“当年四个人里面,谁最怕上台前的候场等待?”

这一题紫柔回答,她毫不迟疑:“是我!”

“候场那几分钟简直煎熬,手心全是汗,心脏砰砰跳。就算彩排练了无数遍,站在后台等着上场,脑子都容易空白,总担心哪里出错。”紫柔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好几次都是千歌安静站在我旁边,轻轻拍一下我的胳膊安抚我,话不多,但很管用。”

米雪儿连连点头:“没错!临上场前你会一直深呼吸,攥紧我的胳膊。”

羽凌补充:“但只要音乐响起登上舞台,她瞬间就稳住状态了。”

千歌淡淡开口:“典型后台容易紧张,上台就适应的类型。”

紫柔把纸盒交到米雪儿手里。米雪儿兴致勃勃伸手抽了一张新纸条,念出声:“以前训练结束,大家最常一起去干什么?”

米雪儿认真作答:“必然是结伴找好吃的!毕竟我这个小吃雷达时刻在线。训练一结束,我就撺掇大家出门,要么去便利店囤零食,要么逛街边小吃摊,当然还是千歌付钱。”

话音落下,四周又是一阵哄笑。千歌侧过头看她,脸上只浮起极淡的无奈,没有大声打趣,只低声说了一句:“合着我的用处就只有这个?”

米雪儿嘿嘿一笑,正要把纸盒递出去,忽然瞥见盒底还剩最后一张纸条,干脆一并抽了出来,念道:“休息闲聊的时候,谁话最少?”

米雪儿皱了皱眉,看向另外三人:“这个我有点拿不准,是千歌还是羽凌?”

紫柔抱臂思索片刻,开口:“要论碎嘴闲聊,羽凌话更少。她大多只是安安静静听我们唠,很少主动搭话。千歌只是不爱凑热闹,只在一旁安静发呆或者看手机,可要是遇到事情,她总能一句话说到点子上。”

羽凌轻轻点头,坦然接话:“我不太擅长聊闲话,大多时候就坐在一旁听你们说。”

千歌闻言,只是微微垂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声。

晚风掠过槐树,沙沙声响混着众人轻快的笑声。

纸盒里的纸条已经全部抽完。

米雪儿把空纸盒往旁边一放,摊摊手:“完咯,全部答完!”

紫柔伸了个懒腰:“好家伙,这么多黑历史全被扒出来了。”

羽凌轻笑:“都是以前年轻时实打实发生过的趣事。”

紫柔忍不住接过话茬:“什么嘛,我们现在也很年轻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笑开。

米雪儿捂着嘴笑:“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那些事都已经是半年前的旧事了。”

紫柔斜睨她,嘴硬不肯服输:“才半年而已,我们本来就还小,哪里就老了。”

羽凌眉眼柔和,淡淡开口:“确实,不过是分开了半年,回头看,好像已经隔了很长一段日子。”

现场安静了片刻。

方才满场的嬉闹,悄悄漫上一层浅浅的怅然。不过仅仅半年的解散,四个尚且年少的女孩,曾经朝夕泡在排练室,如今难得重聚,才把搁置的回忆重新翻出来。

紫柔敛去几分玩闹的神色,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模样,语气却柔和下来:“那时候天天泡排练室,训练熬到很晚,吵吵闹闹,日子过得飞快。”

米雪儿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眼底裹着怀念:“那时候训练是真的累,但四个人凑在一起,好像什么难处都不算什么。”

千歌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捻着一片被风吹落到肩头的槐花瓣,神色平和,和大家一同沉浸在这份回忆里。

导演适时走上前来,拿着话筒打破片刻沉静,笑容温和:“好了,你问我答环节到此结束!谢谢四位的分享,也谢谢在场乡亲们。”

树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米雪儿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总算结束,我还怕抽出来更社死的问题。”

紫柔抱臂挑眉,打趣她:“你就偷着乐吧,没把你半夜偷偷囤零食的事深挖就不错了。”

米雪儿立刻回怼:“你还好意思说我!候场紧张攥得我胳膊都疼的事,不也当众说出来了。”

两人你来我往斗嘴,方才那点淡淡的低落,瞬间被冲淡。

羽凌侧过头看向千歌,轻声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千歌把肩头的花瓣拂落,目光扫过身边三个同伴,神色平和:“听你们的。”

紫柔瞥了眼慢慢暗下来的天色,打了个哈欠:“我肚子饿了,不如找点吃的。”

米雪儿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立马点头附和:“我完全同意!正好复刻下以前训练完出去觅食的感觉。”

导演在一旁笑着搭话:“村里夜市还没收摊,离这边不远,走几步就到。”

晚风卷落细碎的槐花瓣,落在四人脚边。

解散仅仅半年,四个尚且年少的女孩,在村民热闹的注视之下,并肩朝着远处亮起灯火的夜市方向走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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