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休息室的门被重重推开,千歌走在最前面,手里还紧紧攥着演出时戴的耳返。
紧随其后的紫柔一把扯下头上的发饰,狠狠砸在休息区的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砰”的一声,在死寂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这就是我们的预赛?这就是我们准备了三个月的菲梦之星?!”紫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走在最前面的千歌,“千歌,你满意了?!”
千歌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们。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演出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脊背上。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手里的耳返轻轻放在了那张书桌上。
“你说话呀!”紫柔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划破空气。“每次集体排练你都迟到,每次大家需要你配合走位的时候,你都在赶外面的通告!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组合?!”
米雪儿坐在木桌旁的椅子上,双手死死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不断涌出来。她连哭出声都不敢,只是肩膀在剧烈地颤抖着。
千歌终于转过身。她的脸色因为连轴转的疲惫和极度的透支而显得有些苍白,但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标志性的、近乎冷漠的沉稳。
“我已经尽力表演完了。”千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比赛已经结束了。”
“尽力?”紫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冷笑了一声,一步步走到千歌面前,“你管这叫尽力?你为了所谓的练习,将那些新生赶出练习室,把他们得罪得干干净净,现在人家成了裁判,当着全校的面把我们踩在脚下!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当你的陪衬吗?!”
“紫柔,别说了……”米雪儿拉住紫柔的胳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千歌她……她也是怕我们排练被打扰……”
“怕我们被打扰?!”紫柔猛地甩开米雪儿的手,指着门外,“她怕我们被打扰,所以她一个人去当恶人!她把我们保护得像个温室里的花朵,结果呢?结果人家成了裁判,直接把我们的梦给砸碎了!她千歌倒好,永远是一副‘我没错’、‘我尽力了’的样子,把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我们收拾!”
羽凌坐在木桌旁的椅子上,手里还拿着半瓶没拧开的水,“别再吵了。”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千歌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发寒的清醒,“千歌,你刚才在台上,看到他们坐在裁判席上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输?”
千歌微微一怔。
“你总是这样。”羽凌放下水瓶,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字字诛心,“永远是一副‘我能解决’、‘我尽力了’的样子。你一个人去当恶人,一个人扛下所有的压力,然后把我们蒙在鼓里,最后大家一起面对一个烂透了的结局。”
米雪儿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低着头,眼眶通红,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紫柔说得对,”羽凌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看着千歌的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的无奈,“你把我们保护得太好,好到……我们在这个组合里,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千歌静静地站在原地。
千歌静静地听着紫柔的指责,看着羽凌和米雪儿崩溃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她想告诉她们,她其实已经连着半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了,真的很累;她想告诉她们,把新生们赶出去,只是为了护住练习的心血。
可是,看着紫柔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米雪儿哭到抽搐的肩膀,那些关于“公司高压”、“连轴转的疲惫”、“不想让你们担心”的话语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被她咽了下去。
她太习惯沉默了,她以为只要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只要自己足够沉稳,自己做到足够完美,就能护住这个团队。
但她忘了,她们是四个人,是一个团队,是需要沟通和理解的。
“对不起。”千歌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紫柔看着千歌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冷冷地说:“千歌,你永远都是这样。你根本不需要我们。”
说完,紫柔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去。羽凌叹了口气,拿起外套离开了休息室。米雪儿红着眼眶,也默默离开了。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千歌一个人。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疲惫、面色苍白的自己。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不再是单纯的舞台竞争,而是那场在聚光灯下被公开处刑、百口莫辩的预赛,以及她永远也学不会的、开口解释。
2
这组合矛盾看得我好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