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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典

all鑫:烬锁程2

归墟基地,地下第三层,封禁档案室。

这里常年不见天光,厚重的合金隔绝门落下之后,外界所有声响全部被阻隔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冷却金属与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七道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档案室中央。

马嘉祺抬手,指尖抚过面前巨大的金属保险柜。保险柜内部存放着那卷被封禁数十年的古老残卷,记载着禁忌唤醒术。黑兰花幽暗沉郁的信息素缓缓流淌出来,没有刻意压制,在密闭空间里沉沉铺开。

“所有外围防卫全部屏蔽,接下来七十二小时,这里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马嘉祺的声音低沉沙哑,经历过丁程鑫离世之后,他的嗓音永远带上了挥之不去的疲惫,“术法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没有人后退。

宋亚轩垂着眼帘,几乎收敛全部茉莉花信息素,怀里紧紧抱着低温储存容器,容器之内封存着丁程鑫仅存的腺体碎屑与血液样本。那是整台术法最重要的媒介。

刘耀文周身黑玫瑰的气息枯败萧瑟,拳头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曾经那个少年的模样在脑海反复盘旋,他愿意付出自己腺体的一部分,只求能够再看见丁程鑫睁开眼睛。

张真源手边摊开厚厚一叠笔记,上面写满他推演无数次的风险评估。伏特加的信息素寒凉一片,作为七人之中最懂生理代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腺体本源损耗是永久性伤害,往后他们的信息素力量会大幅衰退,甚至有可能终身留下难以愈合的内伤。

严浩翔已经调试完毕全部辅助仪器,屏幕上滚动一行行冰冷的数据。香槟信息素不再是往日那般滴水不漏,带着隐隐的躁动不安,他把全部安防闭环锁死,杜绝一切外界干扰。

贺峻霖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那本记录丁程鑫细碎习惯的笔记本。鸡尾酒信息素飘忽不定,心底理智还在微弱呐喊,可那份呐喊早已经被汹涌的执念淹没。

最后是敖子逸。

红酒浓烈狂暴的信息素漫开,和其余六种Alpha信息素交织缠绕。从前那个一心想要守护丁程鑫自由的人已经不复存在。他眼底只剩一片偏执的狂热,再也没有半分想要放丁程鑫远走高飞的念头。对现在的敖子逸而言,自由毫无意义,他只要丁程鑫实实在在的存在于此,哪怕这份存在本身就是另一场苦难。

“我不会走。”敖子逸开口,声音沉沉,“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七道目光交汇,没有异议。

马嘉祺转动密码锁,厚重保险柜咔哒一声弹开。一卷泛黄残破的兽皮卷轴静静躺在其中,边缘有灼烧过的焦黑痕迹,上面写满晦涩难懂的古老文字与符文。残缺不全,很多关键段落已经永久遗失。

张真源上前,小心翼翼将兽皮卷轴取出来平铺在石质祭台之上。

“术法分为三步。”张真源指尖点在卷轴文字,低声为所有人复述,“第一,七位Alpha共同献祭自身一部分腺体本源,作为撬动生死的能量。第二,以Omega残存腺体组织、血液作为锚点,召回消散的灵魂碎片。第三,重构躯体,完成唤醒。”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其余六人,把最残酷的现实直白说出。

“残卷明确记录极大概率,灵魂碎片无法完整收拢。苏醒之后,丁程鑫可能记忆缺失,性格大变,甚至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具听从本能的空壳。我们没有办法保证,回来的还是我们记忆里的那个人。”

“就算是空壳。”刘耀文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也认。”

宋亚轩肩膀微微颤抖,抱紧怀里的冷藏容器:“只要还能看见他,就够了。”

贺峻霖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彻底压下心底最后一丝反对。

严浩翔点头:“风险我们全部接纳。”

敖子逸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红酒信息素骤然暴涨:“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必须留在我们身边。”

马嘉祺望着祭台上残破的兽皮卷,指尖缓缓抚过纸面。

“那就开始。”

话音落下,地下档案室的灯光缓缓调暗。仪器发出细微嗡鸣,七道颜色各异的Alpha信息素源源不断涌向祭台中央,交织成汹涌汹涌的浪潮。

献祭的过程远比想象更加痛苦。

每一个人都要主动撕裂自身腺体表层,抽取本源力量。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压抑的痛哼在密闭空间断断续续响起。

黑兰花、茉莉、黑玫瑰、伏特加、香槟、鸡尾酒、红酒。七种顶级Alpha的信息素不断燃烧、消耗,化作流光汇入兽皮卷轴。卷轴之上晦涩符文一个接一个缓缓亮起,泛出诡异的暗红色微光。

宋亚轩打开冷藏容器,将那一点点属于丁程鑫的香橙血液与腺体碎屑,轻轻放置在符文最中心。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祭台中央。

他们在等待那一缕熟悉清甜的香橙信息素重新绽放。

可几秒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兽皮卷轴上的光芒忽明忽暗,剧烈闪烁,开始不稳定地疯狂跳动。

严浩翔盯着面前监测屏幕,脸色骤然一变:“能量过载!灵魂锚点出现剧烈波动,残卷缺失,我们缺少关键的制衡步骤!”

轰隆——!

一股狂暴的冲击波从祭台爆发开来,七个人齐齐被震得向后踉跄退开数步。

兽皮卷轴大半被骤然窜起的暗红火苗吞噬,快速碳化烧毁。

祭台中心,那一点丁程鑫的生物样本,悬浮在半空。微弱、若有若无的一缕香橙气息一闪而逝,随即又再次沉寂下去。

没有躯体,没有苏醒。

只有一缕极淡、飘忽不定的残魂碎片,被困缚在这片空间,不上不下。

术法,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