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划开系统面板，蓝色的光屏悬在他面前，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操作的动作干净利落。

白羿九这边很快就叮一声收到一条系统通知，100积分到账，数字在面板右上角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白羿九眯起眼，桃花眼里的笑意浅了半分：

“你一个新人哪来的积分？”

江清澈把面板收回去，手指从光屏上滑下来，嘴角翘了一下：

“我爸是SKY的会长，给我开了亲密付。”

白羿九的表情凝固了半秒。

他靠着门框的身子微微直起来一点，腰从门框上离开，校服衬衫的褶皱被这个动作扯平：

“那你哥就是江赫野？Maazi的会长？”

“嗯，你怎么知道？”

江清澈的杏眼眨了一下，是真的好奇，眼尾微微垂着，那颗痣在灯光下显出一小点阴影。

白羿九压着嗓子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能不知道吗，都TM和我有仇。”

“你说什么？”

江清澈没听清，偏了偏头，衬衫的领口随着这个动作歪了一点。

“没什么啊。”

白羿九脸上的裂痕瞬间愈合，桃花眼弯得比刚才更真诚了三分，连嘴角翘起的弧度都精确到毫米。

“他们那么出名，我一个新人当然知道啊。”

小肥肥的声音幽幽地飘过来，棒棒糖换了一根柠檬味的，说话时带着一股酸溜溜的鼻音：

“你踢到钢板了，一共就三个公会，他们家占两个。”

“我知道。”

白羿九在心里回了一句，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连个波纹都没起。

江清澈转过身去把504的门彻底带上，锁舌弹进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他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两头的通道都黑洞洞的，声控灯管在远处发出微弱的滋滋电流声，灯光吞不到的地方浓黑一片。

他转回来看着白羿九：

“那我们去转一转呗，我一直呆在这里，还没转过呢。”

白羿九从门框上直起身，拍了拍校服下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行呗，少爷，我陪你。”

江清澈偏头看了他一眼，杏眼里的困惑藏都藏不住：

“你不是说叫我三水吗？”

“三水，我们走。”

白羿九改口的速度像按了快进键，红发一甩，手已经指向走廊尽头了，动作干脆利落得好像刚才那声“少爷”根本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小肥肥的声音又来了，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嫌弃：

“你变脸咋嫩快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

白羿九在心里回了一句。

“好的，白俊杰。”

江清澈跟上白羿九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

声控灯捕捉到他们的脚步声，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惨白的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两人的影子从脚下拉长又缩短。

身后的灯在他们经过之后又一盏接一盏地灭掉，黑暗像潮水一样追着他们的脚后跟往前涌。

江清澈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宿舍门，墙壁上泛着哑光的绿墙裙，地面是暗色的水磨石，被无数人踩过的表面泛着油亮的光：

“这么黑，你是怎么走过来的？”

白羿九头也没回，脚步保持着均匀的速度：

“用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