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光靠缺德拿的榜一？

白羿九眯起桃花眼，往面板那边凑近了半寸：

“你怎么还跟过来了？”

“监督你。”

“肥猪。”

肥猪叼着的棒棒糖差点掉下去，蹄子一拍屏幕边框：

“你不能这样叫我！”

白羿九往后一仰，靠在床头的铁栏杆上，红发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簇簇燃着的小火苗，拖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叫你什么？”

肥猪竖起耳朵。

“小肥肥～”

屏幕里传来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挺好。”

白羿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翘起二郎腿，“以后你就叫这个了。”

“我同意了吗？”

“谁问你意见了？”

小肥肥的眼镜歪到了鼻尖上，它用蹄子往上推了推，棒棒糖咬得咔嚓咔嚓响，终究没再搭腔。

白羿九没继续搭理它，视线转到了宿舍大门上。

门板是普通的木色，刷过一层清漆，表面泛着旧旧的光。

就在他看过来的那一瞬间，门板上凭空浮出一张纸条，四角像被无形的图钉按住，纹丝不动地贴在木质表面。

他站起来走过去，纸条上的字是手写的，墨水有些洇开，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宿舍入住须知】

1. 玩家需每天在镜子面前说一句“我长的真好看”。

2. 晚上12点前必须待在宿舍。

3. 保安是可以相信的人，如果遇到不正常的人，请告诉他。

4. 这栋楼只有五层，如果出现第六层，是你的错觉，你该睡觉了。

请玩家严格遵守以上规则，违反后果自负。

白羿九把四条规则来回看了两遍，食指在第一条底下敲了敲：

“其他都挺正常的，但是第一条……”

小肥肥的声音从面板里钻出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鼻音：

“满足一下你这种自恋狂。”

“呵。”

白羿九的桃花眼弯了一下，嘴角也勾了勾，那表情算不上生气，更像被人挠到了痒处又不想承认。

他没再跟肥猪掰扯，抬手把面板调回主界面，点开了附近设备搜索。

屏幕上转了两圈，跳出来一个头像。

纯灰色背景，中间一个白色的问号。

性别那一栏挂着明晃晃的“女”。

小肥肥的脑袋又从窗口探出来，棒棒糖换了一根草莓味的，粉色的糖球含在嘴里：

“你干嘛呢？”

“先找队友。”

白羿九头也没抬，手指已经戳到了私信按钮。他打字飞快。

白羿九：你在哪？

对面回复也快，几乎是秒回。

队友：504。

白羿九：我在402。

他盯着“504”这串数字看了两秒，又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号。

隔了一层楼，不远。

搁以前那种地狱难度的副本里，队友隔个十几层楼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各活各的，碰上了算缘分，碰不上各凭本事。

白羿九的手指在屏幕边缘敲了敲。他点开对方的头像又看了看，性别那一栏还是“女”。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低头打字。

白羿九：你在那里好好待着，我去找你。

队友：好，我等你。

小肥肥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规则，你忘记规则怎么写的了吗？”

“他说的是12点前。”

白羿九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现在都凌晨两点了。”

“你有点太勇了吧？这大半夜的……”

肥猪的声音低下去，嚼糖的动静也停了半秒，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懒散腔调。

“算了，新人本应该很简单。”

白羿九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他偏了偏头，侧脸对着面板的方向，鼻梁上那颗痣在暗光里若隐若现：

“你以为我光靠缺德拿的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