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漓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人间水域由他稳固,仙境的水系灵脉更是他的主场,他以万川之力冲刷浊气,替云阡镇压作乱的反叛仙子,尽可能帮她分摊压力。灵公主动用生命之力修复受损的仙境植被,时希以时间法术定格暴乱的区域,金王子握紧刀剑守护灵犀阁核心,正道仙子们拧成一股绳,奋力抵挡邪盟的攻势。
陆墟藏在人间地底,不直接参战,却在幕后不断操盘。
他精准把控着节奏:仙境动乱越剧烈,滋生的负面情绪就越多,既能滋养他自身本源,又能逼得云阡不停消耗;同时他不断用神识传音,在云阡往返两界的间隙低语蛊惑,一遍遍重复着“独自坚守太过辛苦,唯有明暗合一才能解脱”的话语。
这天,云阡刚在仙境镇压完被寄生的仙子,灵力几乎透支,靠在水清漓肩头短暂休整。陆墟的神识穿透层层封印,精准缠上她的神魂。
“你看,你守得住仙境一时,守得住人间一世吗?”
“仙境战火不休,人间暗流涌动,你永远在奔波,永远在牺牲。水清漓能陪你吃苦,却不能替你扛下天道的枷锁。”
“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叫停仙境所有动乱,两界归于平静,你我共治,再无纷争。”
识海里的蛊惑阴冷绵长,本就心神耗竭的云阡,指尖的秩序灵光微微震颤。
水清漓瞬间察觉,立刻催动水之本源包裹住她的神魂,硬生生斩断陆墟的神识侵扰,语气冷得刺骨:“你只会用阴谋消耗她,不配谈共治。”
陆墟的笑声在黑暗里回荡,带着偏执的笃定:“我有的是时间。她越是疲惫,就越容易动摇。这场博弈,我赢定了。”
随着战事升级,薇夫人的寄生范围越来越广,连灵犀阁外围的仙子都遭到侵染;火领主和黎灰联手打破了灵脉的屏障,仙境的自然能量彻底失衡。云阡被迫动用本源之力强行稳定两界秩序,身躯泛起淡淡的透明微光,这是神明本源过度透支的征兆。
水清漓看在眼里,心急如焚。他明白,再这样双线消耗下去,云阡的根基会彻底受损。他和灵公主、时希商议后,决定主动出击,不再被动防守,要直捣邪盟的核心,切断陆墟和仙境反叛势力的联系。
而陆墟,也在借着源源不断的情绪养料,一点点冲破地底封印的桎梏。他等待着仙境大乱的最佳时机,一旦灵犀阁防御出现破绽,他便破土而出,在两界最混乱的时刻,完成他筹谋已久的终极计划——逼云阡做出最终的选择。
陆墟感知到时机成熟,不再隐忍蛰伏。他收拢所有积攒的影蚀力量,猛地冲击层层禁锢,伴随着地底一声沉闷的轰鸣,厚重的封印轰然碎裂大半,漆黑的暗影冲破地表,裹挟着滔天怨气,直冲天穹。
他终于彻底现身。
一身玄黑长袍,周身缠绕着流动的黑雾,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他没有立刻扑向灵犀阁,而是径直落在仙境与人间的交界上空,目光牢牢锁定在两界奔波、早已灵力透支的云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