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一瞬间,我几乎抓不住你的力量波动。”他的声音很低,藏着后怕,“神魂反噬发作的时候,不要硬撑着留在战场前线。”
“我知道。”云阡闭着眼,眉头轻蹙,“可战场上,敌人不会留给我调息的间隙。”
“还有我们。”水清漓望着她苍白的侧脸,语气笃定,“并肩,不是要你每一刻都站在最前面。该退守的时候,尽管交给我,交给银尘他们。”
千万年独守空墟,凡事只能靠自己的烙印,刻在她灵魂深处,就算到了现在,依旧很难习惯坦然依靠旁人。
远处,灵犀阁传来讯息,外围要塞的结界已经全部布置完毕,可以入驻休整。
银尘走过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前往要塞。世王吃过一次亏,下一次出手,只会更加狠厉。”
云阡缓缓站起身,压下残余眩晕,点了点头。
众人收拾残局,向着灵犀外围结界要塞动身。
乱石荒原的硝烟散尽,世王麾下战将战败撤退,径直返回虚空深处世王的鎏金殿复命。
大殿之内,鎏金光华流转,高大的世王立于殿中,战甲纹路熠熠生辉。他并未亲自到场,却以力量投影,远远旁观了荒原整场厮杀。
“战况经过,如实说来。”世王声音平淡。
两员战将躬身回话,把荒原交战完整复述,重点提及那短短致命一瞬——云阡施展凝光战法对抗猛攻,受力量反噬,神魂旧伤突发,骤然失神,险些被鎏金巨柱重创,全靠水清漓及时舍身救下。
听到此处,世王鎏金的眼眸微微亮起。
他之前只知道云阡自幻境一战之后神魂留有损伤,却不曾料到破绽如此致命。高强度对战之下,会出现短暂感官失守、法术断档。
这不是简单体虚,是战场上可以决定生死的软肋。
“原来如此。”世王指尖轻轻摩挲战甲肩甲,眼底掠过一丝算计,“她悟出克制毁灭力量的新术法,心智破除心魔,已经无从攻心。可肉身神魂留下的创伤,依旧无法根除。”
幻境不能击溃她的意志,那便在沙场之上,利用这份真实伤痛。
“不必急于强攻要塞。”世王缓缓下达指令,“不必追求一击绝杀。后续交战,持续输出高强度进化之力,不断震荡刺激她的神魂裂纹。反复消耗,等待反噬发作失神的间隙,再行擒杀。”
他不需要耍弄阴谋诡计,仅仅凭借自身压倒性的力量,不断施压,放大对方与生俱来的缺陷,便可取胜。
“另外,继续散播消息,劝降银尘、傅裘傅冉。告诉他们,归顺,可既往不咎;抗拒,终会随云阡一同覆灭。”
威逼加上消耗战术,双管齐下。
麾下战将领命,退下去安排部署。
鎏金大殿只剩世王一人,他抬眼望向仙境的方向。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所行乃是大道。云阡明明吃过囚禁之苦,本该懂得挣脱桎梏的渴望,却偏偏选择守护这腐朽破碎的旧世界,这一点,始终令他不解。
“你本该与我同道。”他低声自语,“可惜,你选择了另一条路。”1
🥹 女神的产出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