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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相无法求证。”阁主缓缓开口，目光望向伫立在废墟之间的云阡，“重将你打回幕天阁，如今确实行不通。你的本源重创，强行送回，很快便会神魂俱灭，封印也会随之彻底崩塌，两界会直面十阶浩劫。”

镇压回去这条路，已经走不通。

大殿之上曾经的两种极端方案全部作废：既不能无条件放任她自由，也不能牺牲她重新镇守囚笼。

阁主沉吟许久，提出折中处置。

“现定下羁外之约。云阡，你可以不被囚禁幕天阁，保留外界行动自由。但你要接受三条约束。”

阁主声音肃穆，一条条说出来：

“第一，你的行踪受灵犀阁监视，不得擅自隐匿行踪；

第二，但凡幕天阁出现力量外泄、灾害降临仙境，你必须出手压制毁灭余波，守护生灵；

第三，若无特殊情况，外出行动，必须有水尊者水清漓陪同，避免再发生无法辨明真相的事端。”

条件相当于半软禁。

名义上给她自由，实际上处处受限，时时刻刻活在怀疑的目光之下。一旦往后再有灾祸或者伤亡发生，所有矛头，第一时间便会指向她。

云阡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千万年黑暗镇守，出世之后，没有清白，只有一份带着猜忌的“宽容”。

可她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当下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若是拒绝，灵犀阁内部主战一派，依旧会想方设法强行把她送回破碎的幕天阁。

“我答应。”云阡抬眸，雾空色眼眸平静地接下这份带着污点的约定，“我会恪守约定，压制毁灭外泄，守护仙境与人间。但我没有杀害仙子，这件事，我不会自认。终有一日，我会找到证据洗清这份诬陷。”

“但愿如此。”阁主微微颔首，“此约生效。灵犀侍卫会暗中跟进你的动向。”

会审就此落幕。

灵犀阁众人陆续离去，依旧各怀心思。一部分人看见她舍身救灾，内心已经偏向相信她有苦衷；可那桩命案疑云，始终横亘心底，无法彻底释怀。

旷野之上只剩下云阡与水清漓二人。

战火余温还残留在焦黑的土地上，四下散落着焚毁的草木残骸。

水清漓走上前来，净水化作微凉的水流，轻轻拂过她手臂上被火灼伤的地方，安抚她受损的神魂。

“委屈你。”他低声说道，“这份约定处处束缚，等于把把柄交到别人手上。往后但凡出事，你都会第一个被怀疑。”1

“总好过再度坠入永夜。”云阡轻轻苦笑，“至少我还站在天光之下。只要我还活着，就还有机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只是代价沉重，往后一举一动，都要万分谨慎。

而虚空深处，残破的幕天阁内部，局势也在持续变化。

世言铠大部分碎片归位，世王力量暴涨，幕天阁外层封印持续松动。

不再是毁灭力量零星外泄，十阶开始可以逐个冲破囚笼，降临仙境。

先是震，破开缝隙离开禁忌之地；紧随其后，八风也挣脱禁锢来到现世。

幕天阁一重一重的枷锁，接连失效。

十阶出世的消息很快传到灵犀阁。仙境危机真正拉开大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