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二十章 疗伤印记

桃花灼灼为卿倾

南清晚回到房间后,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许是方才躲藏时太过紧张,牵动了尚未痊愈的旧伤。她扶着桌沿缓缓坐下,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南清晚勉强应道。

陈辞推门而入,见她面色苍白,眉头微蹙:"可是旧伤复发了?"

南清晚勉强一笑:"许是方才...太过紧张了。"

陈辞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后,她收回手:"气血不畅,我为你疏导一番。"

"不必麻烦公子了。"南清晚想要推辞,却因胸口一阵刺痛而蹙眉。

"莫要逞强。"陈辞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她让南清晚在榻上坐好,自己则坐在她身后。双掌贴上南清晚的后背,一股温润的气流缓缓注入体内。

南清晚只觉得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原本滞涩的气息渐渐通畅,胸口的闷痛也缓解了许多。她闭上眼,感受着那股暖流在体内循环,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泉水中。

然而不过片刻,那股暖流突然变得灼热起来。南清晚忍不住轻哼一声:"公子,有些热..."

陈辞没有回答,但南清晚能感觉到贴在自己后背的手掌微微颤抖。她想要回头,却听陈辞低声道:"别动。"

暖流越来越炽热,南清晚的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就在这时,她无意间瞥见陈辞垂在身侧的手——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背上,竟浮现出一枚桃花形状的印记,颜色鲜红似血,仿佛刚刚烙印上去一般。

"公子,你的手..."南清晚忍不住出声。

陈辞迅速收回手掌,将那只手藏入袖中:"无妨。"

可南清晚已经看得分明。那枚桃花印记栩栩如生,花瓣层层叠叠,花蕊处还带着点点金光,绝非凡间画师所能绘制。

"那是...纹身吗?"南清晚好奇地问。她在宫中见过不少王公贵族纹身,却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图案。

陈辞沉默片刻,淡淡道:"算是吧。"

南清晚见她不愿多言,也不好再问。只是那枚桃花印记实在太过特别,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的伤已无大碍。"陈辞起身,衣袖垂下,完全遮住了那只手,"好生休息。"

"公子..."南清晚叫住她,"方才多谢你为我疗伤。只是...那桃花印记,可是因我之故?"

陈辞脚步微顿:"为何这么问?"

"我见那印记颜色鲜红,似是刚刚显现。"南清晚轻声说道,"而且公子方才为我疗伤时,似乎很是吃力..."

陈辞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公主多虑了。那不过是旧时印记,偶尔会显现而已。"

南清晚却不信。她分明记得前几日为陈辞披上外袍时,曾无意间碰到她的手背,那时并无这般印记。

"公子若是不便告知,清晚不问便是。"她垂下眼帘,"只是不愿因我之故,让公子受损。"

陈辞看着眼前这个心思细腻的公主,心中微动。她确实因连续施展法术而损耗过大,方才为南清晚疗伤时,险些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神力,这才让桃花印记显现出来。

这枚印记,是她介入人间因果的证明。每动用一次神力,印记就会加深一分。待到印记完全变成金色,便是她历劫之时。

"公主。"陈辞忽然开口,"若有一日,你发现我并非你所见这般,当如何?"

南清晚抬头,眼中带着几分不解:"公子何出此言?"

"只是随口一问。"陈辞移开目光。

南清晚却认真思索起来:"无论公子是何身份,在清晚心中,你都是那个在崖底救我性命的人。这份恩情,永世难忘。"

陈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房门轻轻合上,南清晚独自坐在榻上,回想着方才所见的那枚桃花印记。那绝非凡物,她几乎可以肯定。联想到陈辞超凡的医术、神乎其技的剑法,还有那日月下所见的身姿,南清晚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她倾心的这位"公子",真的不是凡人。

而此刻,陈辞回到书房,抬起右手。手背上的桃花印记依然鲜红夺目,隐隐发烫。她知道,这是神力透支的征兆。

"连理枝..."她轻声自语,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桃林。

本命桃树上的连理枝已经初具形态,这意味着她与南清晚的缘分正在加深。而方才为南清晚疗伤时,她明显感觉到公主体内的气息与自己的神力产生了共鸣。

这绝非巧合。

陈辞走到窗前,望着满园桃花。风过处,花瓣纷飞如雨。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指尖微动,花瓣便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百年清修,终究还是逃不过这红尘劫数。

她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印记,轻轻抚过。每一次触碰,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因果之力。救下南清晚,是她自愿踏入这场劫数的开始。而之后的每一次出手,都在加深这份因果。

或许,这就是天意。

远处传来南清晚抚琴的声音,琴音婉转,如泣如诉。陈辞闭上眼,静静聆听。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习惯了这观中多了一个人的气息,习惯了那抹窈窕的身影在桃林中穿梭,也习惯了耳畔时常响起的琴声。

这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作为神明,她本不该对凡人产生这般牵挂。可南清晚的出现,却让她沉寂百年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琴声渐止,陈辞也睁开双眼。手背上的桃花印记渐渐隐去,但那份灼热感却久久不散。

她知道,这场劫数,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