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以丹破幻，执念袒露

地宫灰雾翻涌，幻境层层叠叠包裹苏清鸢。

她的肉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神魂深陷往昔劫难。玄洲宗门覆灭的画面反复上演，巨大的悲痛不断撕扯心神。清心香已经燃尽，抵挡不住汹涌幻毒。

外面，三人焦灼万分。不能以念力强行侵入识海，稍有不慎，便会造成永久性神魂损伤。

“之前的丹药，残效还留在她体内吗？”西索皱眉。

“药效早已耗尽。”伊尔迷答。

库洛洛目光扫过四周地宫石壁，忽然开口：“幻毒来自这片遗迹的地脉。源头在最深处的祭坛。毁掉源头，毒雾才会消散。但祭坛同样守护着她要寻找的幽莲根。贸然摧毁，药材也会一同化为飞灰。”

两难的困局。毁掉毒源，药材尽毁；不破坏，苏清鸢会被幻境慢慢吞噬神魂。

幻境之中，苏清鸢挣扎自持。识海九转药鼎火光忽明忽暗。她强迫自己冷静，即便深陷迷梦，依旧调动残存力量，就地炼丹。

以自身神魂灵力为引，将布囊随身携带的几味残余清心草药投入药鼎。

看不见的丹火在她神魂之内灼烧。

地宫之中，一缕微弱却无比清冽的丹香，自她身体缓缓向外扩散。

丹香向外渗透，周遭翻涌的灰色幻毒雾，遇上香气如同冰雪消融，一点点向后退散。

幻境画面开始碎裂。

外界三人静静看着眼前一幕。看着少女不靠任何人援救，于沉沦幻境之中，自救炼出破幻之丹。1

片刻之后。

苏清鸢双目缓缓睁开，眼底残留一丝疲惫。一枚细小透明的丹丸，被她握在掌心。刚刚那一场凶险，已经被她亲手化解。

“神魂幻毒，已暂时压制。”她声音略带沙哑。

可短暂化解不等于根除。地脉源源不断滋生幻毒，待丹药药力散尽，幻境还会重来。

她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西索、伊尔迷、库洛洛。三人身上，毫不掩饰流露担忧。

“你们一路追随至此。”苏清鸢看着他们，“究竟想要什么。仅仅只是丹药？”

终于，问出这句埋藏许久的话。

西索收敛玩世不恭的笑容，猩红眼眸认真望向她：“丹药是其一。更吸引我的，是你本身。强大，又干净。我想要看着你，想与你纠缠♠。”

伊尔迷直白陈述：“丹药安抚心魔。同时，你很特别。揍敌客需要你。我希望你长久留在身边。交易可以无限延续。”

库洛洛目光深沉，道出心底执念：“安魂丹填补我灵魂长久的空洞。世间唯独你可以做到。我想要这份安宁，长久握在手中。”

不再掩饰。丹药是开端，执念早已生根。

苏清鸢听完，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可以继续炼药，以物交换。但我的自由，不会交付任何人。”说完，她绕过三人，继续向着地宫祭坛深处前行，寻找幽莲根。

三人没有阻拦，跟在她身后一同走向祭坛。既然无法强行占有，那就选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