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任务提醒——找到真相!”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分开。
见暮殊在堂屋里翻找,周平凡打算在外面看看,毕竟外面这一小块地也算未开发的盲区了。
仗着自己灵活,周平凡轻松攀上门口那棵粗壮的老槐树,从顶端交叉的树枝中找到了一只枯黄掉色的拨浪鼓。
“娘子,为夫找到线索了。”
暮殊转头看去,周平凡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玩着手里的拨浪鼓。
下一秒……
咔哒。
周平凡手中的拨浪鼓裂开。
一卷泛黄皱裂的油纸掉落在地。
暮殊提着白灯笼凑近,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不过好在字体娟秀规范,还能辩认:
阿牛哥给我熬了安胎药,我看他在堂屋里和张员外聊的很开心,说什么我没听清,不过张员外总是看我,我不太舒服,应该是错觉吧?
阿牛哥说他找张员外做了笔生意,赚了很多钱,真好。
第二天 ,王大哥来看望我,好久没见,一不小心多聊了些,不过被阿牛看见了,他把王大哥赶出去了,他总是觉得王大哥还喜欢我,唉,下次我得好好道个歉。
张员外请我们中秋那天去坐客,我挺高兴的,阿牛真的出息了!这事我和王大哥说了,王大哥觉得不对劲,听我别去,能有什么不对劲嘛,阿牛怎么会害我。
后面的字迹开始变得潦草:
孩子死了……
是王大哥救了我……
为什么,为什么阿牛要这么对我?!我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那是他的孩子啊!为什么连孩子都不放过!
为什么原来那十亩水田,比我的命还值钱……
……
王大哥死了……
李牛,我恨你。
周平凡读罢,笑着挑了挑眉,开口:“还以为这个李牛和陈阿秀是一对可怜的有情人呢,啧啧。”
李牛不是受害者,为了十亩地,他把怀孕的陈阿秀卖给了王员外并害死了自己未出生的亲儿子,而那个所谓的“恶霸”王地主,却是想救阿秀却被李牛杀了灭口。
喜堂内的红烛骤然熄灭。
供桌后,那个一直被视为“受害者”的李牛牌位轰然炸裂。一个浑身缠满黑线、佝偻着背脊的男人缓缓站起,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憨厚笑容,只是此刻,那笑容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
“被你们发现了啊……”李牛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既然知道了,那就都留下来陪阿秀吧!”
轰!
李牛猛地一跺脚,地面青砖碎裂,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腥风直扑二人。他直接抡起那双粗壮如树干的手臂,拳风呼啸,竟是要凭着一身蛮力将两人活活砸碎。
“小心!”
周平凡下意识想拉暮殊躲避,却发现身边的男人根本没有退。
面对李牛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暮殊只是微微抬眼。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兴奋。
“太慢了。”
暮殊轻声说道。
下一秒,他猛地躲闪,手中灯笼的把杆插进李牛的脖子里。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响彻喜堂。
周平凡瞳孔骤缩。他以为会看到暮殊骨断筋折的惨状,然后他英雄救帅,然而——
李牛飞出去了。
“这……这怎么可能?”李牛脸上的憨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这么一根普通的木把就将他撞飞了?!
“这就是你的力量?”暮殊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太软了,像棉花一样。”
话音未落,暮殊冲过去,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李牛的手腕,随后腰身一拧,借力打力,竟是将体型比他庞大两倍不止的李牛直接抡了起来!
伴随着一声低喝,李牛那庞大的身躯被暮殊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砸向地面。
“轰隆!”
整个喜堂剧烈摇晃,地面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烟尘四起。
还没等李牛反应过来,暮殊已经欺身而上。他骑在李牛身上,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原始、最暴力的肉搏。
一拳。
“咔嚓!”李牛的鼻梁骨塌陷。
两拳。
“噗嗤!”李牛的眼球爆出。
三拳。
“啊啊啊!!”李牛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挣扎,身上的黑线化作利刃刺向暮殊。
暮殊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利刃划破他的皮肤,鲜血渗出,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眼中的兴奋愈发浓烈,那是属于捕食者的、纯粹的杀戮欲望。
“叫什么叫?”
暮殊一把掐住李牛的脖子,将他半个身子提离地面,另一只手握成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杀我吗?”
暮殊凑到李牛耳边,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来,让我看看,把你的肋骨一根根捏碎,你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咔嚓。”
第一根肋骨断裂。
“啊——!”
“咔嚓。”
第二根。
“唔——!”
“咔嚓、咔嚓、咔嚓……”
暮殊像是在弹奏一首美妙的乐曲,有条不紊地、一根接一根地捏碎李牛的肋骨。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李牛的惨叫声从凄厉变得微弱,最后只剩下喉咙里“荷荷”的抽气声。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鲜血、笑得一脸纯良的青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真没劲。”
暮殊看着手里已经不再动弹的李牛,遗憾地叹了口气。他随手一甩,将李牛那已经不成样子的尸体扔进了角落的阴影里。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周平凡。
暮殊脸上的暴戾瞬间收敛,变回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他抬起手,似乎想帮周平凡整理一下衣领,却发现满手都是李牛的血肉。
“啊,脏了。”
暮殊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然后对着周平凡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抱歉。刚才稍微有点……没控制住。”
周平凡僵硬地靠在供桌旁,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浑身浴血却笑得一脸无害的同伴,咽了一口唾沫。
他原本以为自己才是这副本里的噩梦。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噩梦,一直就站在他身边。
“没……没事。”周平凡干笑着,声音都在发抖,“挺……挺利索的。”
“那就好。”暮殊满意地点点头,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走吧,这里太脏了,我不喜欢。”
看着暮殊转身离去的背影,周平凡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脏,暗暗发誓:
以后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惹这个“温柔”的家伙生气。
绝对。1
老师写得太带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