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凡站在原地,感受着四周如潮水般涌来的阴冷气息。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腐臭与劣质脂粉味反而变得更加清晰。
“既然娘子嫌为夫粗鲁,那为夫便换个方式。”
周平凡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优雅。他微微抬起双手,摆出了一个标准的交谊舞邀请姿势。
“娘子,这支舞,你可愿赏脸?”
话音未落,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挣脱了束缚。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一具庞大的身躯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那早已不是之前那个穿着红盖头的纸扎新娘,而是一个身高近三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巨物。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的青灰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密布。那张脸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五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过,眼睛一大一小,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口如鲨鱼般交错的尖牙。
最诡异的是,这怪物的头上,还歪歪斜斜地戴着那顶凤冠,身上那件被撑破的红嫁衣如同破布条般挂在身上,随着它的走动,带起一阵腥风。
这才是真正的“鬼新娘”。
“吼——!!!”
鬼新娘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如同坦克般冲向周平凡。它的一只手臂已经完全异化,变成了一根布满骨刺的巨型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周平凡的头顶砸下!
这一击,若是砸实了,即便是钢铁之躯也会被砸成肉泥。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一击,周平凡没有闪避,也没有卸力。
他那双戏谑的眸子里,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骨锤,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娘子,你的舞步,太急了。”
就在骨锤即将落下的瞬间,周平凡动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轰然碎裂。他不仅没有退,反而迎着那巨大的骨锤,直接撞进了鬼新娘的怀里!
“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在喜堂内炸开。
周平凡那穿着繁复喜服的修长身躯,竟硬生生地用肩膀扛下了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蛛网般的坑洞,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根钉死在地上的钢钉,寸步未退。
“贴身舞,讲究的是寸劲。”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温柔得像是在情人耳边的低语。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宠溺。他扬起右手,五指并拢成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狠狠地砸在了鬼新娘那巨大的胸膛上!
“轰!”
这一拳,纯粹是肉体力量的极致爆发。
鬼新娘那坚硬如铁的胸口,竟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的恐怖怪力打得向后仰倒,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但周平凡没有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借着反作用力,整个人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了上去。一把揪住鬼新娘那件破烂的红嫁衣,将这三米高的巨物硬生生地拽向自己。
“娘子,你的体态,还需要再练练。”
周平凡贴在鬼新娘的耳边,语气温柔,手上的动作却狠辣到了极致。
他抬起膝盖,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顶入了鬼新娘的小腹。
“砰!砰!砰!”
连续三记膝撞,快得只能看见残影。每一击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鬼新娘庞大的身躯被他打得双脚离地,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在半空中抽搐。
“吼——!!!”
剧痛让鬼新娘彻底陷入了狂暴。它浑身爆发出浓烈的黑色煞气,锋利的骨刺从体内疯狂生长,试图将这个像跳蚤一样粘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扎成刺猬。
“哎呀,弄坏了为夫的衣服,可是要受罚的。”
周平凡的眼神微微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的责备。
他不退反进,双手猛地探出,十指如同钢铁铸就的利刃,硬生生地插入了鬼新娘胸口那些锋利的骨刺之中。黑色的煞气瞬间腐蚀了他的手心,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既然娘子喜欢凤冠霞帔,那为夫便帮你扶正。”
他的声音依旧温润,但语气中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下一秒,他双臂青筋暴起,肌肉将紧绷的喜服撑得猎猎作响。他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竟然凭借着纯粹的肉体力量,将那重达数百斤的鬼新娘,硬生生地举过了头顶!
伴随着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周平凡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三百六十度旋转,借着恐怖的离心力,将鬼新娘那颗硕大的头颅,狠狠地向后折断!
“轰隆——!!!”
鬼新娘庞大的身躯被他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砸进了喜堂的青石地面。整个地面瞬间崩塌,烟尘四起。
黑色的煞气如同退潮般散去,喜堂内的温度也开始慢慢回升。
周平凡站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中,轻轻拍了拍喜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走到鬼新娘的尸体旁,蹲下身,伸出手,温柔地替它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嫁衣。
“娘子,”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遗憾,“这支舞,终究是没能跳完。”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喜堂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门上的“囍”字,在经历了刚才的激战后,已经变得斑驳不堪。
“接下来,”周平凡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扇门,“是时候去看看,这洞房里,还藏着什么惊喜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门后,是红烛喜帐。
周平凡挑眉看向坐在床边的修长身影。
“又一个娘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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