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深渊凝视

“好。”

这一个字，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叹息，又像是恶魔契约达成的落印。

江厌的眼神彻底变了。刚才那一丝因为不安而产生的脆弱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深沉与狂热。他不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了你那句“只要你”。

他猛地扣住你的后脑勺，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试探的轻吻，而是一个近乎掠夺的深吻。他的唇舌强势地撬开你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你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仿佛要将你肺里的空气全部榨干，要将你的呼吸全部变成他的节奏。

你被迫仰起头，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侵袭。缺氧的感觉让你有些眩晕，但心底那股被点燃的火焰却越烧越旺。你双手紧紧抓着他金色的发丝，指尖用力到泛白，回应着他的疯狂。

“唔……”

一声破碎的呻吟从唇齿间溢出，却被他尽数吞没。

他一把将你抱起，动作粗鲁却又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可能让你受伤的角度。你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身体紧紧贴合着他滚烫的胸膛。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那是为你而奏响的战鼓。

他将你重重地抵在卧室冰冷的墙壁上。墙壁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肌肤，与他身上的灼热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你忍不住战栗，而他似乎很喜欢你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宝贝，”他在吻你的间隙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心尖，“既然你只要我，那就别想逃。”

他的手顺着你的脊背下滑，最终停留在你的腰际，猛地收紧。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让你感到窒息，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安心感。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世界的一角，你们彼此就是对方的全部。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了一下，显得格外刺眼。

江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那边瞥一下。他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仿佛那个手机是一块毫无意义的石头。但你知道，他在忍耐。他在忍耐着不去看，不去在意，他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向你证明，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你。

然而，那条短信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不管他是谁……”你在喘息中重复着刚才的话，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给他承诺。

江厌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更多的疯狂：“是啊，不管他是谁。哪怕是他现在站在门外，我也绝不会开门。”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你耳侧最敏感的肌肤，轻轻啃咬：“因为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锁，将你牢牢地锁在了他的领地里。

你感觉到他的情绪正在走向一个极端的边缘。那是爱与占有欲混合后的毒药，甜美却致命。你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伸出手，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将自己送得更近。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挑衅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挑衅与爱意，“把那些杂音都关掉，江厌，现在……看着我。”

他盯着你，瞳孔深处仿佛有黑色的漩涡在转动。那一刻，你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你甘愿坠落。

他猛地将你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床铺。随着身体的陷落，世界天旋地转，所有的理智、道德、外界的纷扰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这张床上，在这间屋子里，在这个夜晚，没有别人。

只有两个疯子，在彼此的深渊里，互相凝视，互相沉沦。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