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星火漫卷滨海岸，晚风轻落浅吻痕

我眉峰微微蹙起，肩膀不自觉绷紧：“我不喜欢欠人东西。”

“若是旁人送你，你要还钱我不拦你。”

她看着我，海风拂动她发丝，声音轻但分量重：

“但我不一样。这不是施舍，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这是我定制的加密通讯专用设备，追查线索必备，更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心意。人情算不清，我的心意，从来没打算跟你分清楚。”

我盯着手机，脑子里过了遍加密级别和定位功能，确实比我现在的破手机强。更何况，她说是专用的，我若拒绝，倒显得我不信任她。

心底有一小块地方开始发软，又被长久以来的戒备死死压住。从小到大，没人这样不计回报地替我打算，她突然把这么满的善意捧过来，我噎了一下，喉咙发涩，不知道怎么接。沉默了几秒，我没舍得推开，伸手接过礼盒，机身微凉，沉沉地贴在掌心里。1

沙滩旁有一排免费原木秋千，靠着观海平台，这会儿人走得差不多了，清净。我们并肩坐下，我小口喝着她带过来的，那碗温热的药膳甜汤，甜意径直滑进了胃里，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垮下来，我长长舒了口气。

黄昏里，我们低声交换各自查到的线索。她听我讲矿场观察的疑点，分析那些顾虑。我讲的时候，她没打断，只是静静听着，我肩膀一直绷着，她也没说破，就那么陪着。

不远处，邝泠泠和陈美琳借着晚霞补拍镜头。停歇时，陈美琳拿出私人相机，拉着邝泠泠拍落日。她替邝泠泠整理衣领，手指蹭过了领口，两人并肩低头看照片，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沈砚知举起刚给我的新手机：“晚霞难得，我给你拍几张。”

我不习惯面对镜头，常年的警惕让我本能想躲。可对上她的眼睛，我顿了顿，卸下了防备，点点头，侧身倚在秋千绳上。

她调整角度，轻声提点我的姿态，一次次按下快门。

拍完，她把手机递回来：“换你拍我。”

我握紧手机，指尖生疏地调整焦距。落日余晖落在她发梢肩头，海风扬起她的长发，我按下快门，把画面锁进相册。

翻看照片时，我和她指尖相触，又赶忙移开。

沈砚知偏头笑着看我：“我们合拍一张吧。”

她举着手机开自拍，肩头与我轻轻相抵，我看向镜头，她的笑让我晃了神。

咔——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按下快门的，照片里漫天像被打翻调色盘似的晚霞背景，镜头前的两个人眼神撞在一起，一个笑意盈盈，一个呆滞。沈砚知拍完笑着给我走开了，我拿过手机反复翻看又放大照片，这是我们第一次同框的纪念，偷偷收藏了。

夜色渐渐压下来，晚霞褪了，滨海乐园的灯光依次亮起。远处摩天轮缓缓转动，流光倒映在海面，晚风带着咸湿的海气，吹散了整日的紧绷。

沈砚知陪着我沿潮线慢走，脚掌碾过脚下细软白沙。一路走来，她没主动过问我这几天的情况，只是默默地和我并肩踩着潮水。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