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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人心险恶,暗中立威

杂役觉醒噬道天赋,我吞噬万道登顶

夜风吹过药圃林梢,压过了细碎的虫鸣。

两道火把亮光晃晃悠悠穿林而来,值守的两名外门弟子脚步拖沓,压根没把巡夜当回事。

火光扫过成片灵药,最后落在中央那株月华草上。草叶依旧青绿饱满,看不出半点异常,两人只随意瞥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天天熬夜巡山,纯属折腾人。”高个弟子满脸不耐,伸手拨弄着身边的灵草,懒懒散散说道,“杂役院那帮废物,胆子比老鼠还小,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闯药圃,能出什么事?”

另一人打着哈欠附和:“赶紧晃完交差,听说内门师兄最近严查偷懒,别回头被抓了典型。”

两人边走边唠,火光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古树虬结的枝干阴影里,沈寂缓步走出。

自始至终,他气息沉凝如死水,没有一丝外泄。

月华草看着完好无损,实则数十年沉淀的精纯月华灵力,早已被他吞得干干净净,徒留一副空壳。这般细微变化,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就算是药圃管事来了,也只能当普通灵草自然耗损。

沈寂抬眼望向杂役院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浅淡的冷意。

昨日他借力宗门规矩送走那两名外门弟子,看似轻松了结事端,实则已经惹了闲话。杂役院最是势利,底层之人眼界狭隘,见往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突然硬气,没人会觉得是正当自保,只会觉得他钻了空子、好欺负的本性未改。

试探,迟早会来。

这也是他刻意压住修为、不肯连夜突破炼气三层的原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蛰伏十六年,缺的从来不是修为,而是一个安稳发育、不被众人紧盯的环境。

身形一动,沈寂借着夜色掩护,顺着墙根阴影折返,一路避开所有巡夜路线,悄无声息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内。

关门落栓,一室漆黑。

他盘膝坐定,丹田内漆黑气旋缓缓转动,醇厚的月华灵力游走四肢百骸,一点点修补常年劳作积攒的肉身暗伤,同时稳稳夯实炼气二层巅峰的根基。

境界突破的契机近在咫尺,他却死死按住,纹丝不动。

今夜药圃灵气进补太过迅猛,若是再顺势突破,气息波动难以彻底掩藏,来日必然引人深究。凡事过犹不及,循序渐进,才是长久保命之道。

一夜调息,天光破晓。

晨钟响彻整座青木门,打破山间沉寂。杂役院的木门接连打开,一众底层弟子拎着洒水壶、小药铲,匆匆赶往各处灵草圃开工。

沈寂起身梳洗,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

抬眼望去,眉眼温顺,神色平淡,和往日那个沉默寡言、逆来顺受的普通杂役别无二致。若是不刻意感知,没人能看出这具孱弱的身躯里,早已藏着远超普通外门弟子的力量。

他提着洒水壶刚走到劳作区域,几道黏腻、不怀好意的视线,瞬间牢牢锁死了他。

三个身形粗壮的杂役快步上前,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姿态嚣张,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

为首之人正是李三,在杂役院混了五年的老油条。此人没什么本事,却最擅长捧高踩低,靠着巴结外门弟子,常年欺压新来、老实的杂役,霸占旁人微薄的劳作收益,在底层横行霸道。

昨日外门两名弟子被逐的事,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杂役院。

有人暗自忌惮沈寂的手段,自然也有人像李三一般,只当他是运气爆棚、误打误撞,根本不信这个窝囊了十六年的废物能真的翻身。

更重要的是,昨日那两名外门弟子,平日里也会给李三些许好处、随手接济一点零碎灵石。沈寂得罪了他们,在李三眼里,就是断了自己的小财路。

今日上门,一是试探,二是立威,三是借机拿捏沈寂,继续压榨。

李三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沈寂,嘴角挂着浓浓的讥讽,故意拔高声音,引得四周劳作的杂役纷纷侧目。

“沈寂,可以啊,沉寂十几年,现在翅膀硬了?敢跟外门师兄动手,还能把人搞走?”

旁边一名跟班立刻凑趣起哄:“三哥,他就是运气好,刚好撞上长老查规矩,捡了个便宜罢了。真论实力,他算个什么东西?”

“就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在杂役院窝囊十几年。今天必须好好教教他规矩,让他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三人一唱一和,咄咄逼人,摆明了要当众让沈寂难堪,踩碎他那点刚冒头的底气。

四周的杂役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远远围成一圈观望,无人敢上前劝阻。李三在杂役院积威已久,没人愿意平白无故惹祸上身。

面对三人的刁难,沈寂始终垂着眸子,脸上不起半点波澜。

他心里透亮,这群人从来不讲道理,只看强弱。你退一步,他们就敢进十步,今日忍了,往后日日被压榨、月月被拿捏,永无宁日。1

段评

这剧情看得我好揪心啊

李三见他沉默不语,只当是怕了,心中底气更足,脸上嚣张更甚,上前一步,伸手就狠狠推向沈寂的肩膀。

“装什么哑巴?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管的这片灵草归我一半,每月宗门发的粗粮、零碎好处,通通上交。在杂役院混日子,就得守我的规矩!”

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衣衫的刹那。

沈寂骤然抬眼。

眼底的温顺平和一扫而空,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漠然。

他抬手如电,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五指精准扣死李三的手腕。

没有喧哗的怒斥,没有花哨的招式,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骨裂声,在安静的灵草圃旁清晰响起。

剧痛瞬间炸开,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李三脸上的戏谑瞬间僵死,瞳孔猛地收缩,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疼得浑身痉挛,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沈寂力道沉稳,不松不紧,牢牢锁着他的手腕,嗓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彻骨寒意:“杂役院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定?”

旁边两个跟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下意识连连后退,眼底写满了惊恐。

眼前的沈寂,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他眼底的冷漠、出手的狠戾,让两人从心底生出一股彻骨的恐惧。

沈寂指尖微微再一拧。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李三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彻底丢了所有嚣张,颤抖着开口求饶。

“我错了!沈哥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找你麻烦,再也不敢了!”

他卑微低头,浑身抖得像筛糠,哪还有半分刚才横行霸道的模样。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的杂役都屏住了呼吸,没人出声,没人敢动。一道道目光落在沈寂身上,震惊、忌惮、难以置信,五味杂陈。

沈寂缓缓松开手,任由李三瘫软在地,无力支撑身躯。

指尖一丝微不可查的黑光悄然隐入体内,他脸上的冷冽尽数收敛,再次恢复成那副温顺平凡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干脆利落的狠厉出手,只是众人的错觉。

他垂眸看向跪地的李三,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第一次,断手惩戒。再有下次,后果你担不起。”

话音落下,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没人再敢直视他的眼睛。

沈寂收回目光,弯腰捡起地上的洒水壶,神色平静如常,转身继续打理身前的灵草,动作从容淡然。

仿佛刚才解决的不是一个横行许久的地头蛇,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碍眼的尘埃。

现场静得吓人,没人敢说话。

所有杂役看着沈寂,心里那点看不起的心思,彻底没影了。

今天这事,所有人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们只当沈寂是突然硬气了,却没人真正明白,刚才那一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更没人知道,沈寂压着的实力,远不止于此。

这场小小的院内冲突,仅仅只是个开始。

一众杂役看着埋头打理灵草的少年,心底那份根深蒂固的轻视,彻底碎裂殆尽。没人再敢把他当做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只暗暗记下了今日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风声轻拂灵草枝叶,悄无声息带走了方才的戾气。

无人知晓,今日杂役院这场不起眼的小小风波,只是一个开端。潜藏暗处的吞噬之道已然苏醒,蛰伏多年的少年,终将借着这青木门的方寸天地,掀起一场无人能预料的滔天风浪。

那个隐忍十六年的少年,从来不是懦弱可欺。

他只是蛰伏淤泥,静待风起。

而淤泥之下,那条沉寂已久的恶龙,已然睁眼,锋芒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