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借势藏锋，暗夺灵机

两名外门弟子一瘸一拐离开杂役木屋，沿途一路哀嚎，直奔执法长老居所告状。

木屋之内，沈寂立于窗前，平静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心底不起半分波澜。

方才吞噬那名弟子炼气一层修为，丝丝缕缕灵气在四肢百骸流转，原本停滞十六年的丹田，第一次生出微弱气旋，正式踏入炼气一层。

可他没有半分欣喜。

区区炼气一层，于长生大道而言，不过沧海一粟。

方才出手实属被动自保，动静太大，极易引来高层探查，暴露噬道天赋。噬道乃是天地逆道，一旦被宗门长老知晓，定然直接出手镇杀，杜绝后患。

沈寂迅速收敛周身外泄的黑光，所有吞噬异象尽数封存丹田深处，外表看上去依旧是那个面色平淡、毫无灵气波动的普通杂役。

他目光扫过屋内堆放的数十盆养魂灵草，指尖轻拂叶片，一缕微不可查的吸力悄然散开，无声吸纳灵草散逸的稀薄灵气。

一边积蓄力量，一边快速梳理对策。

那两名弟子常年欺压底层杂役，私下克扣宗门分发的修炼灵石，甚至偷偷采摘药圃灵药私卖换钱，诸多把柄，早已被沈寂默默看在眼里。

他隐忍多年，从不与人争执，却从未放过周遭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多时，厚重脚步声传来，执法长老带着数名内门弟子踏碎院中小门，面色阴沉，目光锐利地锁定沈寂。

“沈寂，方才两名外门弟子所言属实？你出手废去同门修为？” 长老声如冷铁，威压笼罩整间木屋。

跟随而来的，正是方才被废掉修为的弟子，此刻脸色惨白，指着沈寂嘶吼：“长老！就是他！他身上有诡异邪力，强行吸走我全部修为，此人乃是魔道妖人，必须立刻处死！”

另一人连连附和，添油加醋，恨不得沈寂当场身死。

四周杂役闻声纷纷围在院外，窃窃私语，看向沈寂的目光满是惊疑。

面对全场审视、指责的目光，沈寂不慌不忙，微微垂首，姿态谦卑，看不出半分戾气。

“长老明鉴，弟子绝无害人之心。” 他语气平缓，条理清晰，“二位师兄闯入屋内，出言辱骂，动手殴打，弟子躲闪之时，双方灵气冲撞，才造成师兄灵力紊乱。弟子资质低劣，修行多年引气都做不到，何来吸走修为的本事？”

长老眉头紧锁，神识扫过沈寂周身，只感应到一丝微弱稀薄的炼气一层灵气，气息普通，毫无邪异之感。

沈寂早已将吞噬得来的力量完美内化，收敛得天衣无缝。

“一派胡言！我的修为明明是被你硬生生抽走！” 受伤弟子急声怒吼。

沈寂抬眼，淡淡反问：“师兄每月私自采摘药圃幽心草，卖给山下散修换取烈酒，此事杂役院众人皆知，前些日子你克扣分给我们养护灵草的灵石，不少人亲眼目睹。师兄常年私自消耗宗门灵药，根基本就虚浮，灵气紊乱，怎能归咎于我？”

话音落下，院外几名受过欺压的杂役下意识点头，低声附和。

长老眼神一沉。

宗门明令禁止弟子私盗灵药、欺压底层，此事若是传出去，有损青木门颜面。一边是根基虚浮、触犯门规的外门弟子，一边是毫无背景、看上去毫无威胁的杂役。两相权衡，长老心中已有决断。

他冷喝一声，打断二人争执：“两名外门弟子触犯门规，欺凌同门，私盗药草，罚废除剩余微薄修为，逐出青木门。沈寂与人冲突，不懂避让，罚一月不得领取粮食，每日加倍养护灵草。”

判决落下，两名弟子如遭雷击，瘫倒在地，痛哭哀嚎，却无人再同情半分。

长老深深看了沈寂一眼，见他依旧安分垂首，没有丝毫反抗，心中疑虑淡去几分，带人转身离去。

人群散去，小院重归安静。

沈寂关上木门，方才谦卑温顺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只剩一片冰冷漠然。

借宗门规矩，除去两个麻烦，自身仅受无关痛痒的惩罚，完美掩盖噬道天赋，这便是隐忍算计的好处。

他走到院内灵草圃，双手轻贴灵草叶片。

【噬道天赋触发，正在吸纳灵草灵气】

【灵气持续累积，距离炼气二层尚有三成距离】

沈寂心中默默规划前路。

加倍养护灵草看似惩罚，实则是送上门的修炼资源。白日他安分干活，降低所有人警惕；深夜四下无人，便借助水洼、铜镜遮掩身形，游走宗门各处角落。

外门弟子深夜修炼散逸的灵气、药圃成熟灵药的本源、山间妖兽遗留的血气…… 一切可转化为力量的事物，皆可成为他的养料。

他不会主动挑事，却不会放过任何送上门的机缘。

宗门内门弟子每月都会分发上品灵石，相互争斗抢夺资源，矛盾重重。

沈寂唇角掠过一丝淡冷弧度。

这群自诩正道的弟子，勾心斗角，自私贪婪，满口仁义道德，心中尽是私利。

正好。

他日他们争斗厮杀，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坐收渔利之日。

众生皆执迷于道义、同门情分，唯有沈寂看得通透。

修仙大道，力量为根，长生为本。

情义、规矩、善恶，全是束缚弱者的枷锁。

只要能变强，万物皆可吞噬，万事皆可利用。

夜色缓缓笼罩青木门，木屋之中，黑光隐隐流转，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沈寂体内。

属于吞噬万道的道路，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