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熙旺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压在伤口上。
熙旺疼得肌肉绷紧,没出声。
“你信了十四年。”傅隆生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平得没有起伏,“现在有人拿着这块铁片来找我。上面刻的是我死了的小儿子的名字,和一个女人的外号。”
他俯下身,凑近熙旺耳边。
“你觉得,我该不该信?”
熙旺闭上眼。
“你要找,就找。”他说,“找到了,随你处置。”
傅隆生拍了拍他肩膀,松开手。
“你是我养大的。我信你。”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但你那个弟弟,他最好自己回来。否则,等我找到他,他身边那个人,就说不准了。”
门帘一掀,人走了。
熙旺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汗。左手慢慢松开,掌心里全是掐出来的指甲印。
何秋果回到据点的时候,天刚亮透。
她把那个塑料袋放在桌上,几盒消炎药和一卷绷带整齐码好,旁边放着一张纸条。
黄德忠戴上老花镜,看了半天。
“给她的。别浪费。”他念出来,然后把纸条放下,“这个‘她’,白鸢。”
“对。”何秋果点头,“他冒这么大风险跑出来,就为了送几盒药。他大可以白天找人代送,或者放在某个中转点。但他自己跑了一趟。”
黄德忠沉默了几秒。
“你觉得他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他只信自己。”何秋果说,“这种事他干了十几年。他所有行动都是亲手做,从不假手于人。因为——没有人可以信。”
黄德忠把那几盒药翻来覆去看了看,药盒上没有标签,但包装完整,生产批号齐全,是正规药店出来的东西。他拿起一盒,摇了摇,里面药片碰撞的声音很轻。
“你昨晚看清他的脸了?”
“半张。跟熙旺很像,但更瘦,脸上没肉。眼神不一样,很空。”何秋果顿了顿,“但有个细节。”
“说。”
“他跑的时候,左手一直护着腰侧。而且翻墙用的是左手发力。”何秋果说,“他右臂可能伤得比我们想的更重。或者说,旧伤加新伤,他右臂根本使不上劲了。”
黄德忠放下药盒,走到地图前。
“灯塔那晚,他一个人对狙击手,把人扔下灯塔,自己也受了重伤。”他指着灯塔的位置,“从那之后到现在,他一直在移动,没有固定落脚点。说明他不敢去任何一个诊所、医院、甚至药店。他伤没好,药也没地儿拿。”
他转身看何秋果。
“但他昨晚还是出来送药了。”
何秋果点头:“所以,如果我们能盯死白鸢的诊所,他有很大概率会再来。”
“不。”黄德忠摇头。
何秋果愣了一下。
“盯白鸢,但不动。”黄德忠说,“他每次出现都是为了她。如果我们抓她,他一定会来。但那样我们会付出代价。这个人能无声无息解决一个职业狙击手,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那你的意思是……”1
૮˶•⩊•˶ა 老师这章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