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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夜色沉落,郦家后院满室沉郁,白日闹场留下的阴霾久久不散。

母亲躺在床上,一日之内连受族亲讹产、旧婢污蔑两场大辱,心口郁结剧痛,整个人气若游丝、满目悲戚。

你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药缓步入内,轻轻坐在床沿,语气温柔又恳切。

安若

娘,天色已晚,您心口郁结伤身,先把这碗药喝了压压心绪。

安若
安若

今日风波迭起,家事纷乱,可您是我们姐妹的主心骨,您若是垮了,我们姐妹更是无依无靠。

安若
安若

些许腌臜小人的污蔑算计,不值当您以身体损耗相抵。

安若
安若

娘听话,喝一口便好。

安若

母亲微微摇头,抬手撑着榻边,闭目落泪,满心委屈愤懑,半点汤药也不愿入口,只沉浸在无端被污蔑、亡夫清名受损的痛苦之中。

你依旧耐心轻劝,伸手轻轻顺着母亲的后背。

安若

娘,我知晓您心中又气又痛。

安若
安若

爹爹一生磊落清白,一生不负妻女,到头来离世数年,还要被市井小人凭空捏造污名、无端攀咬,换做是谁,都难以释怀。

安若
安若

可越是这般时候,我们越要稳住心神。

安若
安若

汤药入腹能安神定气,明日还要对簿公堂,您需得养好精神,清清白白对峙,方能还爹爹一世清明。

安若
安若

就喝一小口,好不好?

安若

正你柔声劝慰母亲之际,屋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响动,动静细碎又急促。

你闻声回头望去,只见五娘正蹲在书柜与木箱之间,埋头翻找不停,神色慌张又忐忑。

安若

小五,你在找什么?这般慌乱匆忙。

安若

五娘性子直白纯粹,心底藏不住半分心事,此刻又胆怯又焦灼,手上翻找的动作未曾停歇,头也不抬地回道。

好德
好德

三姐姐,我、我在找爹爹留下的手札、字条、族谱手记。

好德
好德

那蔡氏母子说得有模有样,还敢扬言告上公堂,我心里慌。

好德
好德

想着若是能找到爹爹当年的手记遗存,或许能找出凭据,拆穿他们的谎话,验明他们的假身份。

这话落入母亲耳中,瞬间刺痛了她紧绷的心弦。

母亲骤然睁眼,手边茶杯狠狠摔落在被褥旁,瓷片轻响,她双目通红,又怒又痛,直直看向五娘,声音颤抖带着苛责。

郦母
郦母

你这没心肺的孩子!你是郦家嫡亲的女儿!

郦母
郦母

陪着我们看着你爹爹一生为人的亲女儿!那两个来路不明的骗子随口几句鬼话,你竟也存了疑心?

郦母
郦母

你心底居然也会怀疑你爹爹?怀疑我相守半生的人?

郦母
郦母

你若再敢昧着良心存这般杂念、说这般浑话,你爹爹在天有灵,定然寒心,绝不会饶恕你的糊涂!

母亲又气又悲,身子微微颤抖,险些喘不上气。

大娘见状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扶住母亲,细细为她顺气抚背,柔声安抚。

寿华
寿华

娘息怒,您莫要动气伤身。

寿华
寿华

小五年纪轻、性子直,遇事慌了神,口无遮拦,并非心存怀疑爹爹,只是一时慌乱失言罢了。

你自然深知五娘心性,她绝非疑心爹爹清白,只是太过慌张,一心想寻凭据护家,却说错了话。你连忙上前拉住眼眶泛红、手足无措的五娘,温声细语安抚。

安若

小五,我知晓你的心思。

安若
安若

你不是不信爹爹,你是太急了。

安若
安若

明日便是公堂对峙,对方有备而来、谎话成套,你心里惶恐无措,只想寻得一丝凭据、一丝底气,护住家门产业、护住爹爹清名,对不对?

安若

四娘也连忙上前,轻轻推了推五娘的胳膊,急声劝道。

康宁
康宁

小五,快给娘赔个不是!

康宁
康宁

你言语不周惹娘伤心,是你的不对!

五娘积压的慌张、委屈、自责瞬间尽数爆发,眼眶通红,泪水簌簌滚落,哽咽着出声,字字都是心里话。

好德
好德

我不赔!我凭什么赔!

好德
好德

娘,您问问大姐姐、三姐姐,这屋子里的人,谁心底没有过半分慌乱?

好德
好德

谁不曾悄悄想着,万一真有什么疏漏?

好德
好德

旁人嘴上句句宽慰、句句笃定,哄着您宽心,可这满屋子人,唯独我敢说一句实话!

好德
好德

我是怕!我怕我们百口莫辩,怕小人得逞,怕爹爹清名蒙尘,怕我们守不住爹爹辛苦挣下的家业!

好德
好德

我有错吗?!

话音落罢,五娘又气又委屈,抹着眼泪转身就要往外走。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姐姐得知家里出事,放心不下,连夜从范家赶了回来。

四娘连忙迎上前,疑惑开口询问。

康宁
康宁

二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娇娇儿尚且年幼,谁看着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