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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集

五福临门:安然若许

混乱之际,柴府一名贴身下人见事态彻底败露、骗局揭穿、主母震怒,心知大事不妙,不敢多做停留,趁着人群混乱、无人注意,偷偷抽身溜走,一路快步飞奔,直奔城中潘楼而去报信。

此时的潘楼门外,车马林立、人声喧嚣,柴安正立在楼前静待消息。

那下人快步冲到柴安身侧,俯身低头,贴着他耳畔压低声音,将市井卦摊骗局揭穿、王神算全盘招供、主母震怒发飙、掀摊拿人的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尽数禀报。

柴安听完所有经过,面色瞬间沉冷下来,眉头紧紧拧起,眼底覆上一层浓重阴翳,神色冷冽难看,却无半分慌乱失态,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柴安
柴安

知道了。

柴安
柴安

即刻备马,我去码头。

身旁牵马仆从立刻应声,快步牵过骏马、备好鞍辔。

方才报信的下人满脸忧心,忍不住低声试探提醒。

下人
下人

郎君,可主母那边……

柴安神色淡漠、语气冷硬,全然不在意家中母亲震怒,淡淡摆手,

柴安
柴安

不必理会。

说罢抬脚上前,翻身上马,正要策马奔赴码头。

马蹄刚踏出短短数步,远处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德庆快马加鞭、匆匆折返而来,满脸焦急,翻身下马跪地回禀。

德庆
德庆

郎君!出事了!

德庆
德庆

小的严格按照您的吩咐,早早赶赴码头等候接应,却全程扑了个空!

柴安勒紧马缰,眼底疑惑骤起,沉声追问。

柴安
柴安

没接到人?那刘家护送的船只、护送的人呢?

德庆
德庆

按时日推算,刘家商船日中便该抵岸靠港。

德庆
德庆

可小的在码头从早等到此刻,始终不见半分船影、半点踪迹!

德庆
德庆

小的怕您焦急等候,便命人手原地死守等待。

德庆
德庆

我先行快马折返,第一时间回来报信!

一句话落地,柴安心头猛地一沉,脑中电光火石、瞬间通透所有前因后果!

码头扑空、船只失踪、母亲骗局被拆穿、全盘计划尽数败露!

所有破绽同时爆发,只剩唯一一种可能!

他眼底戾气骤生,瞬间冷声低喝。

柴安
柴安

不好!刘八娘反水了!

话音未落,他立刻调转马头,不再奔赴码头,策马扬鞭、疾驰狂奔,风风火火直奔刘府而去!

骏马飞驰、尘土飞扬,片刻之间,柴安便抵达刘府门前,翻身下马,怒气冲冲闯入府中,一眼撞见立在庭院中的刘八娘。

他压不住满心怒火,眉眼凌厉、语气逼仄,直直上前厉声质问。

柴安
柴安

刘八娘!你何故出尔反尔、失信于人!

柴安
柴安

先前明明亲口应下助我成事,转头便彻底倒戈、背信弃义。

柴安
柴安

公然将我全盘算计尽数出卖!

刘八娘立在原地,神色从容淡然,半点不惧他的盛怒威压,反倒微微勾起唇角,带着几分笑意,慢悠悠开口反问。

刘八娘
刘八娘

柴大哥这话从何说起?

刘八娘
刘八娘

我何时失信、何时卖你了?

柴安胸口怒火翻腾,字字咬牙切齿。

柴安
柴安

那王神算摆摊十余载,向来圆滑老练、极少露马脚、从无破绽,偏偏今日被我娘一眼拆穿骗局!

柴安
柴安

我娘素来迷信轻信、耳根最软,年年被江湖术士哄骗钱财、从无察觉,今日偏偏这般通透敏锐?

柴安
柴安

若无人暗中点拨、刻意布局,怎会如此凑巧!

柴安
柴安

还有我苦心安排接应之人,本该今日准时抵岸。

柴安
柴安

如今凭空消失、不翼而飞!

柴安
柴安

全程唯有你刘家商船可调、唯有你能中途截人!

柴安
柴安

刘八娘,我不与你绕弯子,我只问你……人到底在哪里?

刘八娘见他已然彻底看穿真相,再遮掩已是徒劳无益,脸上笑意微微收敛,带着几分坦然、几分不好意思,开口认错。

刘八娘
刘八娘

柴大哥,这一遭,确实是妹妹对不住你。

她这句软声认错一出,以柴安的聪慧通透,瞬间彻底笃定答案,眼底戾气更盛,冷声吐出四个字。

柴安
柴安

人在郦家?!

无需辩驳、无需证实,已然板上钉钉。

刘八娘坦然点头,不再隐瞒,徐徐将你与她一见如故、知己交心,彼此惺惺相惜的所有经过缓缓道出。

刘八娘
刘八娘

柴大哥,你只知我临时反水、坏你大事。

刘八娘
刘八娘

却不知我近日与三娘谈论数次、剖心相待。

刘八娘
刘八娘

我从前当局者迷、深陷执念、被人利用、懵懂入局。

刘八娘
刘八娘

是三娘句句真心、层层点拨、替我勘破棋局、看清人心利弊、跳出情爱执念、活出自我本心。

刘八娘
刘八娘

她待我坦诚真挚、毫无城府、句句为我终身福祉考量。

刘八娘
刘八娘

真心惜我怜我,这般通透聪慧、心底良善的知己,我此生难遇。

刘八娘
刘八娘

我既认她为友,便绝不会再助你算计她、逼迫她。

柴安听完,眼底怒意未消、满心不甘。

柴安
柴安

仅凭寥寥数语、几番闲谈?!

柴安
柴安

便足以让你彻底改弦易辙、背信弃义、推翻先前所有约定?

柴安
柴安

我可不信。

刘八娘轻轻叹气,耐心徐徐细说缘由,句句通透、字字真心。

刘八娘
刘八娘

柴大哥,我本就早已不愿屈从世俗婚嫁、不愿困在小小情爱之中。

刘八娘
刘八娘

我家中几位姐姐尽数早早出嫁、依附夫家、受制婚嫁、身不由己。

刘八娘
刘八娘

家中幼弟年仅九岁,尚且年幼无力持家。

刘八娘
刘八娘

我本就一心想要招赘留家、掌自家产业、守自家门户、不依附任何人、自在过完一生。

刘八娘
刘八娘

从前我执念杜郎君、困于情爱,是我当局者迷、看不清前路利弊。

刘八娘
刘八娘

万幸得三娘点醒,我才彻底醒悟通透。

刘八娘
刘八娘

我若执意外嫁,不过是得一段寻常婚嫁、一身束缚。

刘八娘
刘八娘

我若留家招赘、自立门户,所得安稳、自在、权柄、家业,何止区区妆奁、小小情爱可比?

柴安冷冷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柴安
柴安

你不是想不到,你是办不到。

柴安
柴安

怎么?如今倒是学会了,跟着郦三娘学巧言善辩、灌迷汤,哄得刘世伯松口留你在家?

刘八娘闻言不恼不怒,反倒笑得坦荡狡黠,慢悠悠回怼,话语通透又俏皮,自带弛感。

刘八娘
刘八娘

我的好柴大哥,你自幼长在富贵商贾之家,理应最懂市井规矩。

刘八娘
刘八娘

商人逐利、趋吉避凶、择优而从,本就是天性常态、世间常理。

刘八娘
刘八娘

我自小耳濡目染,早就把这见钱眼开、得陇望蜀、择优取舍的性子学了个十成十。

刘八娘
刘八娘

不是我有心对不住你,实在是天性使然、顺势而为。

刘八娘
刘八娘

谁给我的前路更宽、底气更足、好处更多、活路更自在,我这双脚、这颗心,不用旁人吩咐,自然便往哪边跑。

刘八娘
刘八娘

今日三娘予我通透前路、予我余生自在,我自然站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