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俊卿目光骤然一亮,死死盯着地上荷包,眼底满是贪色贪财的私欲,当即左右张望、贼眉鼠眼,唯恐被路人窥见丑态,便欲上前捡拾、尾随纠缠。
巷口人流往来不断,极易被梁俊卿察觉你们的藏身之处。
柴安唯恐计划败露、打草惊蛇,当机立断,伸手轻轻一带,将你拽入狭窄巷中。
巷间空间逼仄狭小,容不得半分空隙。
刹那之间,你整个人紧紧贴近他的身前,衣衫相触、身形相贴,温热的呼吸两两交织,彼此心跳清晰可闻、声声入耳。
他身形颀长挺拔,微微垂首便能贴近你的眉眼,距离近得几乎相触。
突如其来的亲密贴近,让你瞬间心头慌乱、脸颊发烫,下意识迅速低下头,长睫轻颤、不敢抬头对视,耳根悄然染上薄红,浑身僵硬、手足无措。
巷中静谧无声,唯有两人交织的温热呼吸,轻轻缠绕、缱绻暧昧。
你心头羞怯,微微挣动,想要退出窄巷、远离这份亲昵,却被柴安轻轻抬手拦住。
他嗓音压低、温柔低沉,带着几分克制的暖意,轻声安抚。

三娘别动,暂且隐忍片刻,万万不可出声、不可出去,一旦被他察觉,全盘计划便会付诸东流。

稍待……片刻即可。
你闻言知晓轻重,立刻安分下来,乖乖立在原处,不敢再动分毫。
两人贴身而立,静静藏于巷间阴影之中,默默看着巷外。
不多时,梁俊卿左右确认无人注意,迅速捡起地上荷包,满心贪念,鬼鬼祟祟跟着那名青衣女子,一路往僻静深处而去,彻底落入柴安布下的圈套。
待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确认安全无虞,你才微微松了口气,快步从窄巷中走出。
方才贴身相处的暧昧暖意依旧萦绕周身,你心头羞怯未散、眉眼微红,神色依旧带着几分不自然。
柴安眼底藏着浅浅笑意,看着你微红的眉眼。

前期布局已然尽数奏效,梁俊卿已然入套。

只是捉奸取证、清算总账,尚需等到夜色深沉、人静夜深之时,方能一举成事、铁证如山。

白日尚有余暇,重阳佳节、秋光正好、街市繁盛。

不知三娘可否赏脸,陪我共度这半日重阳闲时?
自然……可以。

得你应允,柴安心头大悦,眉眼愈发温润明朗。
两人并肩缓步走入喧闹长街,人流熙攘、摩肩接踵,往来游人无数,时不时便有人从身侧擦肩而过,极易被人群冲散。
柴安微微侧身,温柔看向你,轻声提议。

街市人多拥挤,三娘若是怕走失,可牵着我的衣袖。
你闻言心头微暖,不再拘谨羞怯,温婉点头,轻轻抬手,指尖浅浅攥住他的衣袖边角。1
这牵手也太好嗑了吧
素白指尖拂过锦袍衣料,轻轻相触、温柔缱绻。
两人并肩漫游重阳长街,满目皆是盛景。
街边舞狮队锣鼓震天,瑞狮翻腾跳跃、灵动威猛,更有绝技吐火表演,烈焰腾空、热闹非凡,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沿街还有套圈、投壶、糖画、面人各色玩乐摊子,琳琅满目、趣味十足。
柴安性子狡黠温柔,一路总爱悄悄逗你,时而故意放慢脚步、让你轻轻拽着他衣袖追赶,时而指着新奇玩物故作调侃,时而悄悄侧身凑近,低声与你闲谈打趣,句句温柔、字字暖心。
白日街市嬉游,笑语盈盈、闲适自在,你从未有过这般轻松肆意、无忧无虑的时刻,与他并肩闲逛,只觉时光轻快、岁月温柔。
转眼暮色四合、夜色降临,汴京街市挂上万家灯火,暖光点点、夜色温柔。
街边支起诸多皮影戏小摊,灯火映着幕布,人影绰绰、戏声婉转,市井烟火气十足。
两人寻一处干净小摊并肩落座,点上两碗温热馄饨,雾气袅袅、鲜香四溢。
一边吃着热乎清甜的馄饨,一边静静看着幕布上悲欢离合的皮影戏,晚风轻拂、灯火温柔,身边之人温润如玉、静静相伴,岁月安然、心境妥帖。
你悄然侧目,望着身侧眉眼温柔、看似温润无害,实则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的少年郎君,心底了然。
他素来狡黠聪慧、运筹帷幄,看似随性嬉闹、爱逗你玩笑,实则事事周全、处处护你、用心良苦。
春来挨着你一同坐在馄饨摊的长凳上,瓷碗捧在手里,热气氤氲着她的眉眼,咬下一口虾仁馄饨,眉眼立刻弯了起来,小声欢喜地念叨。

三娘,这虾仁馅的可好吃了,鲜得很!
你碗里尚有大半未曾动完,想着她素来爱吃这口,便轻轻将自己的碗推到她跟前。
我吃不下了,余下的你吃吧,都给你。

春来也不推辞,笑着接过来,大口吃了两口,抬眼满怀期待地看向你。

今日这般热闹又有意思,咱们往后可要常来街上耍才好。
好,下回多带你出来走动。

夜色缓缓漫过汴京的屋瓦,街边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落在摊前的几人身上。周遭人声依旧熙攘,皮影戏的鼓乐遥遥飘过来,你轻轻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瓷碗沿,缓缓开口,语气安静淡然。
柴大官人,天色已经黑透了,究竟要等到几时才动手?

柴安手肘支在木桌上,手掌轻轻托着脸颊,目光稳稳落在你的面上,语调温和松弛,不带半分戾气。

三娘这般着急报仇?

可你细细想一想,若非有人贪慕虚荣、不遵礼俗在先,又怎会落得如今这般境地。

你反倒一心护着她,好不糊涂。
他话音柔和,没有半分斥责的强硬,可这话落在耳里,你心底不由得泛起酸涩。你何尝不清楚琼奴的处境,她自幼无依无靠,是孤苦之人,身在这世俗里,若是一味不争不抢、逆来顺受,早不知要遭多少磋磨,能不能安稳活到今日都未可知。
你抬眸看向他,神色沉静,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一字一句缓缓说。
贪慕虚荣,本就是世之常情。

换作你我,若是同她一般孤苦无依,没有亲族可以倚仗,没有嫁妆傍身,未必能做得比她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