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她慌慌张张往回缩手，反倒被他攥得更牢。

他说话声压得低，热气扫过她耳尖，烫得她差点蹦起来。

她红着脸埋着头往前走，鞋尖都快踢飞路上的小石子。

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半块红薯冲马嘉祺晃。

#101987221 哥！你咋才回来！我都等你半天了！

小丫头的眼睛滴溜溜转到两人牵着的手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101987221 哥，你牵的是谁啊？

#101987221 嫂子？

小丫头嗷一声蹦起来，把手里的红薯往清透手里塞，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101987221 嫂子你吃！我哥可好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他抢鸡蛋吃！

清透脸红得快要滴血，悄悄拧了马嘉祺胳膊一下。

马嘉祺疼得抽了口气，却半点没松手，反倒把她的手往袖子里塞了塞。

#101987221 对呀嫂子，咱赶紧去大队，我也跟着去蹭糖吃！

小丫头拽着她另一只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三个人刚到大队部门口，就撞见文书搬着凳子要锁门。

#10201449 哎？你们仨这时候来干啥？

#10201449 哟？嘉祺要结婚啊？行，快进来！

文书把凳子往边上一放，掏出钥匙开了门，从抽屉里翻出红格表格。

#10201449 俩人身份信息都记牢吧？来，先填个表。1

小丫头趴在桌边晃着腿，眼睛亮得像沾了糖。

#101987221 我要当第一个吃喜糖的！

她刚要拿笔，手腕就被马嘉祺接了过去。

文书坐在对面笑，拿起茶缸子抿了口茶。

#10201449 小伙子还挺疼人啊。

清透脸一红，乖乖坐在边上报名字。

他笔尖顿了顿，把两个字写得工工整整，连带着自己的名字也挨着她的，凑得极近。

#101987221 哎！俩名字放一块真好看！

#10201449 可不是嘛，俩人站一块儿就般配！

文书咔哒盖完红章，把两张烫着金边的证明递过来。

马嘉祺小心接了，指尖蹭过纸面，耳朵尖又红了。

她指尖碰了碰那张红通通的证明，心跳得快蹦出来。

#101987221 哇！有嫂子咯！我这就回家跟奶说，晚上给你俩煮荷包蛋！

小丫头蹦得老高，转身就往门外冲。

马嘉祺把证明仔细叠好放进贴身的衣兜，攥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刚走出大队部，就见王桂香站在树底下，脸色难看得很。

马嘉祺把她往身后拉了拉，冷眼看着王桂香。

王桂香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两人抖了半天，跺着脚走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嘴角翘得明显。

她抬手拍了下他胳膊，眼尾却弯得像沾了蜜。

远远就见小丫头扯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往这边跑，老太太手里还攥着个红布包，笑满脸褶子。

#101987231 哎呀可算是盼到了！这是我攒的两尺的确良，给你做新衣裳穿！

老太太攥着她的手，拍得热乎。

#101987231 有啥不好意思的！以后都是一家人！走，回家，奶给你炖了鸡，就等你俩回去呢。

清透鼻尖一热，攥着老太太的手，点了点头。

马嘉祺走在她旁边，脸上的笑一直没掉下来。

几人刚拐进马家院子，就闻见满院的鸡肉香。

#101987221 嫂子你看！我奶炖的鸡最香了，大腿都给你留着！

马嘉祺侧头看她，眼尾的笑意亮得晃人。

老太太掀开门帘往灶房走，边走边念叨。

#101987231 你们先坐，我再贴两个玉米饼子，就着鸡汤吃才香！

#101987221 我去帮奶烧火！

小丫头撒丫子就跟着往里跑。

马嘉祺拉着她往屋里走，指了指炕边的新棉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