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甲豚

第二天下午，四号场地。

赵雨晴提前到了十分钟。镜花蝶在她肩头落着，翅尖五粒光斑全亮，颜色比昨天稳定了不少。经过一整晚的恢复和复盘，蝴蝶的状态回到了九成以上。

她站进场地中央，对面的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灰色校服的男生，看起来跟赵雨晴差不多大，戴一副圆框眼镜，步子不快，表情有点紧。他身后跟着一只圆滚滚的灰白色兽形幻兽，体型像一只放大的鼹鼠，四肢粗短，背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石质鳞甲，鳞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龟壳一样坚硬。尾巴短小，末端有一团灰白色的光球在缓缓转动。

电子屏显示对手信息：【考生·李远。幻兽：石甲豚，Lv.25。】

赵雨晴看了一眼等级。Lv.25，比自己高一级。

李远走到场地对面站定，石甲豚蹲在他脚边，尾巴上的灰白色光球转了一圈又停住。他看了一眼镜花蝶，又看了一眼赵雨晴，搓了搓手。

倒计时归零，结界合拢。

赵雨晴先动了。银粉从镜花蝶翅尖洒出，大面积覆盖了场地中段，朝石甲豚方向铺过去。银粉像一层薄雾笼罩在灰白色的石甲上，石甲豚的鳞甲表面被覆了一层银白色细粉。

李远紧张地握了一下拳头。

石甲豚的鳞甲纹路亮了一下，整片灰白色的石质壳面上撑起一层半透明的灰色光膜，银粉被挡在光膜外面，簌簌地滑落。精神干扰没有渗透进去。

镜花蝶翅尖甩出三道风刃。风刃切在灰色光膜上，像石头砸在硬壳上，砸出三道凹痕但没有穿透。光膜闪了一下恢复了平整。

李远松了一口气。

赵雨晴没有停。她抬手指了左边的方向，镜花蝶向左侧飞了五米，翅尖再次亮起，银粉和风刃同时打向石甲豚的左侧。李远下意识地指挥石甲豚把光膜往左侧加厚了一层。灰色的光集中在左侧，右侧的防御明显薄了。

赵雨晴的嘴角动了一下。

镜花蝶翅尖两粒光斑脱离，凝出一道分身从右侧切入。石甲豚的光膜正在往左侧集中，右侧防御薄了将近一半。分身撞上右侧光膜的薄层，幻象折射发动，石甲豚自己光膜的残余能量被反弹回去，正中它右侧的前腿根部。

石甲豚短促地叫了一声，圆滚滚的身体往右侧歪了一下。灰白色的石鳞盾在右侧被反弹力量打出了一道裂缝。李远瞪圆了眼睛，手忙脚乱地补光膜，但裂缝已经撕开了，来不及完全合拢。

镜花蝶翅尖连甩。三道风刃精准地钻进裂缝里，命中了石甲豚鳞甲下面的皮肤。灰白色身体颤了一下，虽然没有大伤，但那一连串的攻击让它的体力掉了两成，光膜的亮度也明显弱了一些。

李远退了一步。1

李远咬了咬牙。石甲豚重新调整了光膜，把裂缝补上了，但体力已经掉了三成。赵雨晴的镜花蝶只出了两波攻击就见效了。

镜花蝶翅尖洒下银粉，覆盖了石甲豚脚下的地面。银粉在地面上铺成一层薄薄的银色尘埃。石甲豚想移动调整站位，前爪刚抬起踩下去就打滑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才稳住。

石甲豚试图稳住身体，但银粉地面的摩擦力比正常地面小了不少。它每走一步都要花额外的力气保持平衡，光膜的维持也跟着受到影响，亮度忽明忽暗。

风刃打向左侧。李远不得不让光膜往左侧集中。赵雨晴跟着第三波银粉洒向右侧，裂缝再次出现。

这次折射击中石甲豚的右侧后腿。圆滚滚的身体趔趄了一大步，光膜彻底碎了，灰白色的石鳞甲上多了几道细细的裂纹。石甲豚趴在地上喘气，尾巴上的光球已经暗了一大半。

李远蹲下来摸了摸石甲豚背上的鳞甲，豚抬头蹭了一下他的手指，发出轻轻的哼声。他站起来看着赵雨晴，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服气。

李远沉默了一下，抬手。

电子屏刷新：［赵雨晴 胜。积分：+3。当前总积分：6分。］

赵雨晴把镜花蝶接回肩头，蝴蝶翅尖五粒光斑全亮着，状态保持得很好。这次只用了三分力就打完了。

李远把石甲豚收回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赵雨晴一眼。

李远走了。赵雨晴站在场地中央，看了一眼电子屏上那个跳成6分的数字，两胜一负，出线基本稳了。

她走出四号场地，走廊里灯光亮着。手机震了一下，林悠悠的消息弹了出来。

赵雨晴打了两个字发了回去。

对方秒回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1

赵雨晴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镜花蝶在她肩头扇了扇翅膀，五粒光斑一起亮了一圈，像五个小小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