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试

考核当天早上八点，林悠悠站在公会大厅门口，手里攥着一支笔和一包能量糖。哆啦A梦站在她脚边，右手上的金属护甲用布条严严实实缠好了，看起来跟普通圆手没什么区别。

苏夜已经到了，靠在墙边翻一本《幻兽属性基础》，书页边角卷了。赵雨晴从公交站那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瓶豆浆，镜花蝶停在吸管上低头啄了一口，翅尖光斑微微亮了亮。

林悠悠晃了晃手里的笔。

苏夜合上书，看了一眼大厅门口的电子屏［初级职业御兽师资格证·笔试考场：二楼东厅。九点开考，请提前十五分钟入场。】

三个人上了二楼。东厅是一间大教室，摆了五六十张桌椅，已经坐了二十来个人。有穿校服的学生，也有二三十岁的成年人。各自低着头翻资料，气氛安静中带着点紧。

林悠悠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哆啦A梦蹲在椅子底下，仰头看了她一眼。

九点整，考官从讲台上发了试卷。三十二开，四页纸，正反两面。林悠悠翻了一下，题型跟模拟一样是选择题判断幻兽分类，填空题填属性克制表，简答题写对战规则。

她先做了一遍会的。关于哆啦A梦的部分都很简单，填空题里有一题问"四次元系幻兽的核心特征是什么"，她写了"空间操纵与物质创造"。选择题里大部分是属性克制，冰克草、火克冰、风克土，这些能量糖早就帮她记住了。

只剩最后一道简答题的时候她卡了一下。题目是：当幻兽在战斗中失去战斗能力时，契约者应如何正确处理？请写出不少于三个步骤。

她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三秒。哆啦A梦从椅子底下伸出一只圆手碰了碰她的脚踝，她低头，蓝胖子仰着圆脸朝她眨眼。

她写：一、确认幻兽身体状况，防止二次伤害。二、向对手示意认输或结束战斗。三、及时为幻兽补充体力或接受治疗。写完之后她又加了一条：四、反思战斗过程，总结失误。

交卷的时候讲台上的考官看了一眼她的答案，点了下头。

成绩下午两点出。

出了公会大门，三个人站在台阶上晒了一会儿太阳。赵雨晴把空豆浆瓶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沾的糖浆。

赵雨晴偏头看她。

苏夜已经往前走了一段了，回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

赵雨晴转头看林悠悠。

她走了。林悠悠站在台阶上，太阳晒得额头微微发热。哆啦A梦从她脚边仰头看过来，右手摸了摸缠着布条的地方。

两人走回公会大厅等着，在大厅的塑料椅上坐了一个多小时。旁边有人陆续交卷出来，有人一脸轻松，有人皱着眉翻手机查答案。林悠悠靠着椅背眯了一小会儿，哆啦A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只圆腿悬空晃荡着，手里捏着一块铜锣烧小口小口地啃，啃得很慢，像在打发时间。

下午两点。电子屏刷新了。

【笔试成绩：林悠悠89分。通过。】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89分。比预想的低了一些，但过了就行。苏夜和赵雨晴的名字也在上面，苏夜91分，赵雨晴94分。

三个人在走廊里汇合了。

地下考场的入口在走廊尽头，一扇灰金属门，推开之后是台阶，向下走两层。尽头处是一道通往考场的缓冲间，工作人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三张号码牌。

工作人员：林悠悠，B区。苏夜，A区。赵雨晴，C区。每区分开考核，互不干扰。

三人分别走了三个方向。林悠悠推开B区的门，灰色空间迎面铺开。场地不大，直径约二十米，地面铺了灰色的缓冲层，头顶的照明灯发出冷白色的光，把整片空间照得没有阴影。电子屏立在场地边缘，显示着考核流程［三场实战对战，胜两场即通过。对手由系统随机匹配同级考生。］

林悠悠站到场中央。哆啦A梦在她脚边站定，仰头看了一眼电子屏。

门开了。对面的考生走进来，穿一件白色短袖，比她矮半个头，手里攥着幻兽卡，脸上带着点紧张。他脚边的幻兽是一只青色的鸟，翅尖带白斑，体型不大。

电子屏刷新：［考生：刘宇。幻兽：青羽雀，Lv.26。］

林悠悠低头看了一眼哆啦A梦，Lv.30。对手差四级。

哆啦A梦把右手伸出来，她蹲下去把缠在上面的布条一圈一圈拆下来。银白色金属护甲露出来，掌心的菱形核心泛着微弱的蓝光。

对面的刘宇看到那只手的瞬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