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蝶

实验中学的对战场在体育馆里。室内场地，地板铺了浅灰色的缓冲层，四周围着防护网，顶上吊着大灯，把整片场地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林悠悠走进体育馆的时候，周瑶已经站在场地中央等着了。白色校服，扎着低马尾，手里拿了一瓶水，看到林悠悠进来，她把水瓶放在脚边站了起来。脚边飞着一只巴掌大的淡蓝色蝴蝶，翅膀上覆着细碎的冰晶，每一次扇动都飘落几粒冰屑，落地就化成一小滩水渍。

她没多废话，站到了场地一侧。霜蝶从她肩头飞起，悬停在半空，翅膀上的冰晶亮了起来。

系统识别挑战，结界展开。灰色空间覆盖了体育馆内部，外面的灯光被隔绝，光线暗了几度。地面还是那个灰色平面，但霜蝶飞过的地方，灰色地面上开始凝结一层薄冰，从中心向外扩散。

倒计时归零。

霜蝶动了。翅膀一扇，三道冰刺呈扇形射出，比铁脊蜥的光刃快了一倍不止。哆啦A梦刚扣上竹蜻蜓起飞，冰刺已经擦着他脚底飞过去了，落地炸出三团冰雾，雾气迅速在地面上铺开一层冰面。

冰雾持续扩散，不到十秒，整个灰色地面被铺了一层薄冰。哆啦A梦在空中勉强维持平衡，但冰面反光刺眼，干扰了他的视线。竹蜻蜓飞行的稳定性也受到气流变化影响，蓝胖子在空中轻微摇摆。

霜蝶的第二波来了。这次是冰雾喷射，整片冰雾像一面墙朝哆啦A梦推过去。蓝胖子想躲，但冰雾覆盖面太大，他左肩被扫了一下，圆肩头上迅速凝结了一层白霜。哆啦A梦打了个哆嗦，身体晃了一下，竹蜻蜓差点失控。

哆啦A梦右手从口袋里掏出回音铃丢下。铃铛在冰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回声反馈回来的画面传入哆啦A梦脑中，霜蝶在左前方八米处，正高速顺时针盘旋。

压缩弹轰出。霜蝶侧身闪避，速度快到几乎看不到它的移动轨迹，空气炮擦着蝴蝶右侧翅膀飞过，落了空。冰霜被空气炮炸开一角，但周瑶随即抬手，霜蝶翅膀连扇，碎冰重新填补了缺口。

霜蝶开始全力加速。冰蓝身影在灰色空间里拉成一道细线，绕着哆啦A梦画圈。每飞一圈就带出一排冰刺，刺尖朝内，像一只巨大的冰环正在收缩。

林悠悠看着哆啦A梦在空中被冰刺逼得不断缩小飞行半径，脑子里飞速转着。速度快、冰面干扰视线、冰雾降温削体力、空气炮追不上。吸尘器吸不了冰面，缩小灯打不中快速移动的目标，回音铃能定位但攻击跟不上。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哆啦A梦在空中一闪避开三根冰刺，一边躲一边翻口袋。圆手在口袋里摸了一圈，掏出来一个东西，像一副护目镜，镜片是浅蓝色的，边框上有两个小小的旋钮。

哆啦A梦单手把护目镜扣上圆脑袋。浅蓝色镜片亮了一下，视野里的霜蝶立刻从一条模糊的蓝色线条变成了清晰的立体影像，镜框边缘浮现出几条细线，精准地画出它下一瞬的飞行轨迹。

哆啦A梦抬手。空气炮没有瞄准霜蝶现在的位置，而是对准了镜片上那条预判轨迹的交点。

轰。

压缩弹打出去的时候，霜蝶正好飞到那个位置。它一头撞进空气炮的能量流里，冰蓝色的身体被掀飞，翅膀上的冰晶碎了一大片，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才稳住。

周瑶瞳孔微缩。

霜蝶歪歪斜斜地飞回周瑶肩头，翅膀上的冰晶只剩薄薄一层，体力消耗了大半。它还能飞，但速度已经降到了开场时的六七成。

哆啦A梦拉满竹蜻蜓冲过去。霜蝶振翅想躲，但速度跟不上了。第二发空气炮命中，冰蓝身影被从空中击落，砸在地面上弹了一下，翅膀上的冰晶碎了大半。

周瑶蹲下去把霜蝶捧起来。蝴蝶在她掌心里扇了两下翅膀，飞不起来了。

结界散去。灰色褪回室内场馆，顶灯重新亮起来。霜蝶趴在周瑶掌心里，翅膀上沾着碎冰屑，亮晶晶的。

光幕刷新：［林悠悠胜。经验：Lv.28→Lv.29。］

林悠悠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霜蝶。

她抬头看了林悠悠一眼，目光落在哆啦A梦脸上的护目镜上。

周瑶沉默了一会儿，把霜蝶收回幻兽卡，站起身来。

林悠悠点了点头。她转身走出体育馆，哆啦A梦把护目镜摘下来叠好塞回口袋，圆手摸了摸左肩上的白霜残留，冰屑已经化了，但衣服还是湿了一小片。

哆啦A梦脚步加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