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下午,操场围得水泄不通。
七中三人组站在石灰圈一侧,沈彻压着帽檐,脚边暗紫色雾狼安静趴着;陆川手臂上缠着水银蛇,半透明的蛇身泛着银色水纹;孙立蹲在地上拍岩龟的壳,灰褐色乌龟脑袋缩着没出来。
青藤这边,林悠悠、苏夜、赵雨晴并排站着。哆啦A梦、镜影貘、镜花蝶各自停在脚边。
陆川朝前迈了一步。

第一场我来。你们谁上?
苏夜也迈步走了出去。镜影貘跟在他脚边,深灰色鳞甲上的金色光圈微微转动。

我。
两人站进石灰圈。系统识别对战请求,结界展开。灰色空间笼罩了操场,外面人群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只剩场地中央的两个人两双眼睛。
倒计时归零。
陆川先动了。水银蛇从手臂上弹射而出,在空中拉成一条细长的银色水线,直奔镜影貘面门。蛇身到半途突然散开化成六道水箭,呈扇形覆盖了镜影貘所有闪避路线。
苏夜站着没动。镜影貘四眼微亮,复制眼启动,六道水箭在镜影貘面前凭空凝出相同的复制体,原路射了回去。十八道水箭在空中交错对撞,炸出一大片银色水雾。

复制水箭?

眼睛看到的都可以。
水雾未散,镜影貘向前迈了一步。紫眼亮起,定身波扫向水雾后方。水银蛇的本体正在水雾中游动调整位置,定身波将它短暂锁住,但水银蛇是半能量体,定身时间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挣脱了。

定身对我效果减半。

知道。
紫眼之后蓝眼亮了。减速波纹覆盖过去,水银蛇游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镜子貘绿眼接上,衰弱眼命中,蛇身缩了一圈,银水纹路变暗了。
陆川往后退了半步,手指一压。

爆水!
水银蛇猛地炸开,银水四溅。爆散的水珠在半空重新凝聚成数十颗弹丸大小的银色水滴,朝镜影貘暴雨般射来。密度太高,复制眼来不及全部复制,镜影貘侧身闪避,但腿上被三颗水弹击中,深灰色鳞甲上留下三道白印。

你还有这招?

刚练的,专门对付复制型。
水银蛇在爆散后重新聚合,体型比之前小了一圈,但速度更快了。它贴着地面高速游动,蛇身蜿蜒如一条银色闪电,绕着镜影貘转圈。
苏夜的眉头微动。水银蛇改变打法了,不正面进攻,靠高速游走制造视觉干扰,让复制眼捕捉不到完整的技能施放动作。
陆川就是算好了这点。你复制需要看到完整的动作,那我就不让你看清楚。
水银蛇绕到镜影貘后方,张嘴吐出一道细如水线的银针。镜影貘侧身闪,复制眼慢了半拍,银针擦着鳞甲边缘飞过,留下一道划痕。

定身。
紫眼再次亮起,但水银蛇速度快,被锁住的时间比上次更短,半秒都不到就挣开了。它借着定身残余的惯性又绕了一圈,蛇尾卷起一团银水甩向镜影貘面门。
苏夜这次没有后退。他抬手打了手势。
镜影貘四眼同时亮起。紫蓝绿红四色光芒在鳞甲上流转一圈,同时爆发出一圈圆形波纹,朝四面八方扩散出去。水银蛇刚甩完银水,身体还在蓄力的间隙,正好被四色波纹正面罩住。定身、减速、衰弱、干扰四重效果同时叠加,水银蛇在半空中一僵,银色的蛇身剧烈抖了一下,蛇头垂下,蛇尾坠地。

水银蛇?
他来不及反应。镜影貘已经迈步上前,深灰色身躯逼近瘫在地上的水银蛇,圆脚踩住了蛇尾。水银蛇挣扎着要甩尾,但四重控制还没消退,蛇身像灌了铅一样沉。

你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四眼齐放。这招我平时不放,是因为冷却长。但放出来,你躲不掉。
陆川蹲下来看着水银蛇挣扎了两下,蛇身开始软化,银色鳞纹一层层褪去。再打下去水银蛇会彻底散形,需要好几天才能重新凝聚。

我认输。
结界散去。光幕刷新:
【第一场:苏夜(青藤)胜】
【当前比分:青藤 1 : 0 七中】
操场边青藤的学生爆出一阵欢呼。苏夜收回镜影貘,走回青藤队伍里,朝林悠悠和赵雨晴点了点头。
对面七中的队伍里,孙立拍了拍岩龟的壳,龟脑袋伸出来,又缩回去。陆川站到队伍后排,水银蛇已经收回幻兽卡里了,他低头看着卡面,没说话。
沈彻站在中间没动,帽檐压着,看不清表情。
赵雨晴看了一眼林悠悠。

第二场我去。

他那个龟是纯防御型,你打不穿。

我知道。但我有办法。
她走进石灰圈。镜花蝶从她肩头飞起,蓝紫色翅膀张开,翅尖光斑闪了闪。
孙立也迈步走了进来。岩龟爬到他脚前,四肢撑地,脑袋缩进壳里,灰褐色的龟壳像一块巨石墩在石灰圈中央。
倒计时归零,结界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