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他和张函瑞在食堂匆匆吃过午饭,简单聊了几句学习琐事就回了教室
他坐回座位,悄悄从桌肚里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打开和妈妈的对话框。
屏幕上躺着几条消息:
m:你爸又给你办转学了?
m:在哪里?
m:适应吗?
底下还挂着好几条二十秒左右未播放的语音。陈浚铭指尖顿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
他犹豫了一会回了个嗯
那些语音他从来不听,也不想听。
随后,对方立即弹出了个转账。
m:照顾好自己。
他看了一眼,关上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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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他有手机开始,他的妈妈就经常转账,几千几百的转,但他从来不收。他的父亲也不给他钱。他妈妈经常会说:
——“你爸又不给你钱,我给你又不要。”
——“你的钱从哪里来?”
兼职。
陈浚铭一直都是边赚钱边养自己。
来报道的前几天在学校周边找好了房子,和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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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之后,他照常赶往咖啡店兼职。
晚高峰店里人手忙乱,他抬手接滚烫的奶缸时没稳住,滚烫温度瞬间烙在手背,皮肤迅速泛红发烫,灼痛一阵阵钻骨。
店长看他伤得明显,让他提前下班休息。
陈浚铭简单冰敷了两下,换下工作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
他刚换好鞋、随手把门带上,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门外的男人语气随意又蛮横,完全看不出半点关心:“浚铭,开门。”
陈浚铭站在玄关没动,手背的痛感还在反复跳痛,心里已经提前沉了下去。
他慢吞吞拉开门。4
浚铭也太不容易了吧
父亲径直挤进屋里,熟门熟路,像是来取属于自己的东西,目光扫过干净简陋的出租屋,半点愧疚都没有,张口直奔主题:
“我最近手头紧,你兼职发的钱,拿点给我。不多,先转我。”
语气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从来不问他每天站几个小时、会不会累、手上有没有伤,只记得他能赚钱、能往外掏。
陈浚铭垂着眼,指尖轻轻抵着手背红肿的地方,疼,也凉。
他靠着自己一点点攒钱、交房租、养活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小房子里勉强撑起安稳。
可父亲永远只会在缺钱的时候准时出现,伸手索取。
他没说话,抬眼安静看着对方,没有争辩,没有质问。
见他不动,男人脸色沉了几分,语气带着逼迫:“听见没有?你现在能挣钱了,帮衬家里不是应该的?别装哑巴。”
陈浚铭喉间发紧,所有委屈、疲惫、不甘全部堵在胸口,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他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侧过身,态度冷淡又坚决,摆明了不答应、不搭理。
僵持两秒,父亲看他油盐不进,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最后没讨到半点好处,悻悻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屋子瞬间落回死寂。
没人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压榨。
没人问他手疼不疼,没人心疼他独自撑着所有生活。
他收拾好情绪,坐回书桌前写作业,一笔一划熬到十二点多。洗完澡出来已经一点出头。
躺进漆黑安静的被窝里,手背的灼痛断断续续,刚刚父亲理直气壮的嘴脸反复在脑子里打转。
一堆沉甸甸的心事全部埋在心底,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睁着眼睛,翻来覆去。
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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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五点半,陈浚铭准时起床。
简单洗漱、吃完早饭,便动身去往学校。
他刚在座位落座,身后的张桂源就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关切: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脸色怎么这么差?”
顿了顿,目光又落在他泛红的手背上,“而且……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陈奕恒闻言转头看着他的伤口,嘴抿成一条线。
浓重的困意沉沉裹着陈浚铭,他没什么力气多说,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说完便低下头,拿出课本摊在桌上。
这样的状态早已不是特例。
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甚至连着一周辗转难眠。长久下来,失眠带来的疲惫,他早就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