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对家又来搞事情

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往玻璃上撞，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左奇函裹着件奶白色的连帽卫衣，正蹲在文件柜旁边整理上个月的项目报表。头顶的灯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发顶，连脸颊边的小痣都显得软乎乎的。

外间传来高跟鞋哒哒的声响，行政部的张姐推开门往里头扫了一圈，看见他的时候眼睛弯了弯。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卫衣帽子滑下来盖住半张脸，露出的鼻尖冻得有点红，说话的声音温温软软的，听得张姐的心都化了。

张姐刚走没两分钟，门口就传来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声。杨博文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堵在办公室门口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眼神里的轻蔑快溢出来了。

左奇函抬了抬眼，指尖捻着报表页脚的折痕，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他要过去。

杨博文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左奇函手里的报表散了一地，最上面那页刚好是这次星耀广场项目的初步方案，被杨博文踩在了脚底下。

杨博文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脚反而碾了两下，把方案纸蹭得皱巴巴的，还沾了黑印子。他身后的两个助理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弯腰把那张皱巴巴的方案捡起来，随手撕成了两半，往垃圾桶里一扔，拍了拍左奇函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十足的羞辱感。

左奇函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指尖轻轻蹭了蹭被拍过的脸颊，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刚好前台搬着快递进来，纸箱上印着合作方的logo，是这次星耀广场项目的内部资料。

前台小姑娘脸一下子红了，摆着手说不用，放下东西就跑了。

左奇函拆开快递，最上面放着的是星耀广场项目的竞标邀请函，底下是一份做了一半的可行性报告。他翻了两页，从抽屉里拿出个新的笔记本，钢笔在纸页上落下流畅的字迹，刚才被杨博文撕掉的那些内容，他一字不差地重新写了出来，甚至比之前的方案还要详实。

快下班的时候，部门经理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把一份通知甩在了他桌子上。

左奇函抬眼，钢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洇出个小小的墨点。

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显然也知道这个决定不公平，但杨博文是公司老总的远房亲戚，没人敢惹。

左奇函没说话，把写好的方案合上，塞进了文件袋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特助发来的消息，说竞标会的入场券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直接送到他家里。

他站起身，把卫衣帽子拉起来，遮住了眼底的冷光。收拾东西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刚好碰到杨博文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出来，看见他，杨博文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项目授权书。

杨博文说完，带着人勾肩搭背地走了，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把他手里的文件袋撞掉在地上。

左奇函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指尖划过文件袋上自己的名字，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银行发来的入账提醒，备注写着“星耀广场项目追加投资款”，后面跟着的一串零，晃得人眼睛疼。

他按灭手机，走进电梯，按下负一楼的按键。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他拿出手机给特助发了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