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暑气,吹进半敞的落地窗时,卷起了画室里淡淡的松节油味。
蓝楚惊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捏着一支沾了群青色的画笔,目光却没有落在面前的画布上,而是百无聊赖地盯着手机屏幕。他刚随手拍了一张画室角落的光影图发了微博,连滤镜都没加,转瞬间评论区就涌入了数千条留言。
【又来了吗!每一张都是能做壁纸的存在!这光影绝了!】
【美术生路过,看完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笔,自卑了……】
【老婆好美!所以你真的去参加恋综了吗?球球了别去啊!】
【只有我觉得这张图里有男人的影子吗?那个反光是不是手表?】
好的评论千篇一律,坏的评论却总是花样百出。蓝楚惊指尖轻滑,一条刺眼的评论跳入眼帘:
【笑死,就是随手拍的照片也能吹上天?你推可是在私底下打压过其他演员的,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和漂亮的家世,不然这种品行不端的能进娱乐圈?装什么艺术家。】
看到这条,蓝楚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是啊,他就是运气好,家世好,长得也好,气不气?
他那张脸生得极具欺骗性,母亲是异国美人,父亲是儒商,完美的基因组合让他继承了一副足以让镜头偏爱到失真的皮囊。眼尾天生带钩,不笑时显得疏离冷淡,笑起来却又像是盛着一汪春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副温软漂亮的皮囊下,藏着怎样阴暗又善变的心思。
“叩叩。”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蓝楚惊的自我欣赏。
许魔黯迈步走进房间时,蓝楚惊尽管心里不满被打扰,但还是瞬间切换了面具,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用笔杆轻轻敲了下桌子,语气轻柔:“啊,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以后进来先敲门嘛,吓我一跳。”
那语气甜腻得像是裹了蜜,跟刚才对着手机冷笑判若两人。
许魔黯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做派,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径直走到柜子前取出一份文件,大致翻看了几页,转头对蓝楚惊说:“有两个综艺节目邀请我们去参加,资源不错,想着你最近没什么戏份,空窗期太长容易掉热度,我就都替你同意了。”
蓝楚惊这才微微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什么综艺?”
“嗯……一个是s级沉浸式推理逃生综艺《深渊凝视》,另一个是恋爱观察类综艺。”许魔黯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
空气凝固了三秒。
“什么鬼?恋综又他妈是什么东西?”蓝楚惊脸上的假笑瞬间崩塌,无语道,“不参加恋综啊喂!我是演员,不是卖笑的!”
许魔黯摇了摇头,残忍地宣判:“你说晚了,合同已经签了,毁约金八位数。你要是想赔,我现在就去联系财务。”
蓝楚惊:“……”
他自出道以来从未参加过任何综艺节目。不是不想,是不屑,也是不敢。他太清楚自己的性格缺陷,那种需要24小时暴露在镜头下的环境,对他来说无异于刑场。他心里的阴暗面太大,变脸太快,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进娱乐圈纯粹是个意外。那年他跟着许魔黯去剧组探班,偶然看到了正在拍戏的劳晏辞。
那时的劳晏辞已经是圈内公认的演技派,穿着一身破旧的戏服站在泥泞里,眼神却亮得惊人。蓝楚惊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喜欢好看的人,更喜欢有生命力的人。可偏偏那次探班,他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摔了东西,那副暴戾阴郁的模样恰好被下了戏的劳晏辞撞见。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糟糕的一次。
后来他进了圈,兜兜转转竟和劳晏辞一起演了双男主小说改编的电影《至暗》。电影火出圈的同时,他和劳晏辞的“楚辞劳蓝”cp也成了全网热议的话题。粉丝们磕生磕死,只有蓝楚惊自己知道,他们在片场的关系有多微妙。
劳晏辞对他太好了,好到让他分不清那是演技还是真心。而他回馈给劳晏辞的,永远是真假参半的撩拨和试探。
“《深渊凝视》那边已经定了嘉宾名单。”许魔黯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除了你和劳晏辞,还有影后隗粉榆、新晋小花宁砚绿和她哥哥宁砚红,以及刚拿了最佳演员的黎初。都是狠角色,你最好收起你那套小脾气,别给我惹事。”
听到“劳晏辞”三个字,蓝楚惊的眼神微微一动。
“他也去?”
“嗯。”许魔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而且节目组特意安排了你们两个在同一组。蓝楚惊,这是你洗白‘品行不端’标签的最好机会,也是……你自己想要的机会,不是吗?”
蓝楚惊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画笔,在那幅未完成的画作上添了一抹浓重的暗红。
“行啊。”他轻声说,尾音上扬,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既然躲不掉,那就玩玩呗。”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他先露出破绽,还是劳晏辞先卸下伪装。
三天后,《深渊凝视》官方账号发布了第一条预告片。
没有花哨的剪辑,没有喧闹的背景音乐,只有一段长达三十秒的黑白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逼仄的密室,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血迹和诡异的符号。昏暗的红色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暧昧。
蓝楚惊被反绑在椅子上,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微微仰着头,眼尾泛红,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可就在他对面,劳晏辞正单膝跪在他身前,一只手撑在他身侧的椅背上,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他的脖颈。
从监控的角度看,这个姿势像极了扼杀前的爱抚。
配文只有四个字:【深渊凝视】。
预告片一经发布,热搜直接爆了。
#楚辞劳蓝密室同框#
#深渊凝视预告片窒息感#

性张力#
评论区彻底沦陷。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救命,劳晏辞那个眼神,他是在掐脖子还是在摸脸啊】
【蓝楚惊那个仰头的角度,又纯又欲,他是不是故意的?】
【只有我注意到墙上的符号了吗?好像是摩斯密码?】
【节目组把这两尊大佛关在一起?】
【赌五毛,这期节目播出后,cp粉又要过年了】
【别磕了别磕了,万一真是凶手和被害人的关系呢?这可是推理逃生综艺啊】
【楼上说得对,但我选择闭眼磕吧,就算是刀我也要含泪吞下去】
与此同时,某栋别墅的书房内。
劳晏辞放下平板电脑,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茶汤温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哥,你真的答应参加了?”助理小林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担忧,“那个蓝楚惊……风评不太好,而且你们之前拍《至暗》的时候就有不少传言,这次再同台,我怕……”
“怕什么?”劳晏辞打断他,声音温和醇厚,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怕我被吃了,还是怕他被骂?”
小林噎了一下:“我是怕您被蹭热度。他那个人……心思太重了,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心思重才好。”劳晏辞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演戏演久了,难得遇到个有意思的对手。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平板上那张定格的黑白截图。
画面里的蓝楚惊仰着头,脖颈线条优美得像一只濒死的天鹅。可只有劳晏辞知道,那只天鹅的喙里藏着毒针,随时准备在他放松警惕时狠狠啄上一口。
“他不是来蹭热度的。”劳晏辞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是来找我的。”
小林愣住了:“找您干什么?”
劳晏辞没有回答。
他想起《至暗》杀青那天,蓝楚惊喝醉了酒,把他堵在化妆间的角落里。那人浑身酒气,眼睛却亮得吓人,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按在镜子上,呼吸滚烫地喷在他耳边:
“劳晏辞,你的戏真好啊……好到我每次都分不清,你到底是在演角色,还是在演给我看。”
“如果有一天我不演了呢?”他当时问。
蓝楚惊笑了,手指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喉结,轻轻按了按:“那我就把你拆开来,一点一点看清楚。”
那句话像是一颗种子,埋在了他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如今这场避无可避的对峙。
“小林。”劳晏辞忽然开口。
“在。”
“帮我准备一下行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次出门,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蓝楚惊正躺在浴缸里,任由温水没过胸口。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是他刚才随手撒的。
手机放在浴池边缘,屏幕上还停留在《深渊凝视》的预告片页面。
他看着画面里劳晏辞抚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指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虚幻的温度,像是记忆,又像是预兆。
“劳晏辞……”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哑,像是叹息,又像是挑衅。
赢了的人拿走真相,输了的人……
蓝楚惊闭上眼睛,任由身体缓缓沉入水中。
输了的人,就把心交出来吧。
浴室的水汽渐渐弥漫,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预告片最后定格的画面——
黑暗中,两双眼睛隔着镜头对视。
一双似笑非笑,藏着万千心事。
一双深不见底,盛着无声的纵容与疯狂。
【深渊凝视,即将开启】
【请所有玩家做好准备】
【记住,在这里,信任是最奢侈的筹码】
【而谎言……是唯一的通行证】
预告片的播放量在一小时内突破了五千万。
【阅读指南】
双面浪子撩人画家兼修数学受 & 戏多双面影帝攻
全员恶人/高智商博弈/娱乐圈综艺体/极限拉扯~3
好上头,蹲蹲后续(*≧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