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新皓那句冰冷的“不需要”,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所有人伪装的平静。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里面的人安然自若,早已放下前尘过往,爱恨皆空。
外面的人伫立原地,被迟来的悔恨死死困住,寸步难行。
客厅的灯光惨白刺眼,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粗重又颤抖的呼吸。
刚才在苏新皓面前强撑的镇定、急切的弥补、故作坚定的底气,在此刻轰然崩塌。
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铺天盖地的无力与酸涩。
良久,余宇涵率先绷不住,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低头捂住了脸,声音带着难以压制的哽咽。
“我们真的……把他彻底弄丢了。”
以前不懂。
不懂为什么每次全网谩骂只有他一个人扛,不懂为什么他永远最先起床最晚睡觉,不懂他满身伤痕却从来不说苦。
他们只享受着苏新皓带来的安稳舞台、完美成绩、兜底的体面,心安理得接受他所有的付出。
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累不累。
朱志鑫站在最前面,脊背僵硬得笔直。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眼底红血丝蔓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刚才苏新皓眼神里的漠然,太干净,也太绝情。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委屈。
只有完完全全的不在意。
真正的放下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争吵,是从此你的一切,与我再无瓜葛。
“我刚才看着他的眼睛。”朱志鑫的嗓音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的痛感,“我突然发现,他从来没有怪过我们。”
他只是……彻底不爱、彻底不在乎了。
这比恨意更杀人诛心。
张泽禹拿出手机,指尖颤抖地点开队内唯一留存的旧文件夹。
那是很早之前,团队一起录的日常花絮,公司没发、没人翻看,尘封在相册最底层整整数年。
以前他们偶尔翻到,只觉得是普通的物料,笑着调侃当时稚嫩的彼此。
可今夜再点开,每一帧画面,都成了剜心的刀。
视频画面晃动,是深夜两点的练习室。
所有人都累得趴在地上休息,唯独苏新皓站在镜子前,还在一遍遍地扣动作。
他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频繁扶着腰弯腰喘息,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有人在镜头外懒懒打趣:“新皓别练了,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这么卷。”
视频里的少年笑得温柔又执拗,眉眼明亮得像盛着星光:“不行啊,我多练一点,大家舞台就稳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