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鹿家离开后,宋清徽坐上车。
他一秒融入黑暗,脸上的笑容瞬间瓦解变成冷漠,一想到赵雨疏那个贱人做的事情,就不爽极了,他不会给别人第三次机会。以为背靠祝言阁就万事大吉了?怎么可能。
“事情怎么样了?”宋清徽冷淡的声音穿到余冕耳朵里。
“赵雨疏的事情被压了下去,他们把错都推到了小文身上。”
他喜不喜欢鹿闻笙另说,但在他的心里权利和地位永远是第一。一旦笙笙触及他的核心利益,那么等待的她的之后抛弃与磋磨。
宋清徽不得不承认,祝言阁有点本事,不然也不会将祝家做到如今地步,只可惜他既要又要。一边舍不下自己的尊严,又舍不得笙笙对他的留恋。
宋清徽看向窗外灯火璀璨,嘴角上扬戾气满满的笑容。
余冕心里有数,“您想怎么做?”
“我记得祝家商业完工剪彩是在后天吧?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这条路不是这么好走的,有些人不是他们动得起的。”
云城的黑夜总是不安的,每当这个时候,躲在暗处的臭虫才会爬出来的透气。
赵雨疏被祝言阁禁足在家里,严厉在完工之前她再继续出门作死。
他们非亲非故,按理说他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要不是看着死去的妈妈面上,早在她们登堂入室,可怜兮兮的说自己无依无靠时,他就应该拿扫把把她们赶出去,给了她们为虎作伥的机会。
祝言阁知道宋清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特意调集了大批人员守着完工的新商场大楼,生怕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来。
只可惜祝言阁还是太单纯,低估了宋清徽的道德,幻想的报复也只不过是炸了这栋楼。
却没想到他道德素质低下,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还是让宋清徽得手了,老祖宗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只要有软肋,钱足够,有些人会献祭自己灵魂。
剪彩仪式那天,宋清徽也去了现场,他坐在车内,远远的看向那栋新建起的高楼大厦门口宾客如云,记者的闪光灯有点晃眼。
他坐在车内,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在膝盖上,表情从容,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只要一想到祝家接下来的惨状,他就忍不住讥笑。
“笑吧,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余冕攥着手机,看向宋清徽的脸色,得到他的允许,他立即拨通了电话,“喂,我要举报祝家新完工的商场大楼里的地下室里藏有废汞。”
一根带火的苗掉进了热油里,泛起惊天骇浪。
警察来的非常快,刚刚还热闹非凡的现场瞬间乱作一团,宋清徽冷眼看着自己杰作,心里这口气总算是疏通了一点,爬的越高,摔得才惨。
他的笙笙绝对不能被这些人崽种欺负,他都要一笔笔的讨回来。
余冕将车驶离,上到公路时,余冕没忍住说道:“宋总,你说这件事会不会闹到鹿小姐跟前去?他们毕竟是青梅竹马,我怕……”
宋清徽暗恨,猛地攥紧了拳头。
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原本舒缓自愉的语气瞬间凉了,“她不会吃回头草,也不会再喜欢那个没有担当,脚踏两只船的腌臜货。”
余冕意识到说错话了,低头不再言语了。
余冕提醒的没错,他不能总是这样随波逐流,他是要提前防范一点。
国内不似国外,要是在镁国撕了祝言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但国内法律严苛,不是动手的好地方。国内不似国外那么乱,虽然他不能,有人能就行了,“你去给那边传点消息,就说祝家公子想走道上活,还聊到了军械生意,他会上钩的。”
余冕心里有数,知道他是想利用黑尔的势力来对付祝言阁。
鹿闻笙在家里睡了满满一觉,心满意足的在家里吃完饭后,便启程去找宋清徽,画稿她已经画好了,现在也该回去上班了,顺便给他看一下进度,他应该会开心的吧。
心里不免有些小确幸,想得到他的认可。
她换了一身白色小香风长裙,背着白色的小挎包,及腰长发半扎,化着精致的淡妆,今天这一身格外青春靓丽,她钻进了车内,准备前往公司找宋清徽。
她眼尖的发现这个司机是当时从车里爬出来都要护着她的那位,难为他这么有心思了。她记得,这是他父亲的专用司机,之前在国外所以一直没有用家里的车,如今回来了这才让她使用了。
“你是叫陈叔是吗?”鹿闻笙在心里憋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问道。
陈叔开着车的手一滑,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询问,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是,小姐有什么吩咐。”
“不用紧张,昨天谢谢你了,自己受伤了还要出来护着我。”
鹿闻笙诚心诚意的说道,当时陈叔的手明显就被碎玻璃划伤了,但还是坚持把她护在身后,这份忠心很难得,她要是连慰问几句都没有岂不是让人心寒。
“嗷好,应该的。”陈叔看起来粗憨粗憨的,问他也只是傻笑,鹿闻笙觉得挺有意思的。
到公司门口后,她准备下车。却被陈叔叫住了,从车内的冷藏箱里拿出一块小蛋糕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她,“小姐,这个给您。”
“嗯?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提拉米苏?还是这家的?”她捧着小蛋糕左右看了一眼,越看越眼熟,这竟然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咖啡店里的蛋糕。
“我问过九妈,九妈说的。”陈叔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钻进了车里,拒绝继续谈下去。
鹿闻笙觉得疑惑也没多想,拎着小蛋糕进了公司。
宋清徽这时候正在开会,所以不在办公室里,她轻车熟路的走到了自己的小桌边,也不知道做点什么,宋清徽也没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她很清闲,想着吃完蛋糕他应该也回来了。
鹿闻笙并不关注新闻,昨天刚到家没多久就睡下了,手机推送也没看见,并不知道祝家出事了。不过处理这种小事情,对祝言阁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他没想到宋清徽的反击来的这么猛烈,毫无道德素质。他以为他最多也只是物理破坏,没想到他还攻其心,就是为了帮鹿闻笙出气吗?
祝言阁已经开始怀疑宋清徽的身份了。鹿闻笙出国之后,祝言阁也不是没有去打听过,只知道她很快就找了男朋友,每天和各种男人混迹风月场所,品行不端,他不信,可等他想起去找她的时候,她的消息已经全部消失了,她不见了。
现在想起这里面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不想让他找到她,可这个人到底出于什么目的?那些谣言是不是真的?他都不知道,鹿闻笙是不是那样的人,他比谁清楚。
可就是有人不想让他知道,还有鹿闻笙说的那件事,和这件事有没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