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离开的就近时间里,祝言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人都消瘦了很多。他一直很懊悔,他才知道自己是有多混蛋,他所谓的个性,自由都是自己逃避的借口。
没等他说什么,她已经提前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时候不早了。”
听懂了她的疏离,祝言阁肉眼可见的失落,但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深呼吸一口气压制胸腔里的情绪,“好,我先回去了。”
祝言阁起身走到门边,可鹿闻笙并没有打算起身送的样子,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经期就好好休息别再劳累了。”
祝言阁轻手轻脚的关了门,吐出一口浊气后,俯身钻进车内。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副驾驶座上拿过烟点燃,尼古丁进入口腔泛起苦涩,他这才真正的活过来。
这场雨下了很久,淅淅沥沥的雨声络绎不绝,寒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
他以为她会站在他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可这次她不愿意再等了。
第二天中午,祝言阁特意挑了午休时间去了医院一趟。
鹿闻笙经痛又不爱吃药,他已经找医生配了药,缓解经痛,顺道给她送过去。
就在路上,一个姑娘从草丛里钻了出来,爬到他车头,司机差点刹车不及时撞到人,忍不住怒斥,“不怕死是不是!看到车还敢横冲直撞。”
司机下车检查情况,万一真撞到人也不好。
就在这时,从草丛那边又走出来两个彪形大汉,长相凶恶,恶狠狠地看着吕曼卉,“臭婊子,还敢跑。”
祝言阁始终没下车,就连车窗他都没降下,吕曼卉跑到车边,用力拍车窗,哭的梨花带雨,“求求先生救救我好不好,我家里人生病了,没办法才接了高利贷,现在还不上,你开这么好的车,肯定很有钱吧。”
她咽了咽口水,眼里的贪婪呼之欲出,“帮帮我,以后我愿意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祝言阁并没有什么反应,在吕曼卉持续装可怜,那两个凶神恶煞,满身腱子肉的彪形大汉,越过司机走了上来,一把钳制住她。可怜戏码演个没完,祝言阁只感觉脑子疼,他也走到了这个位置上,怎么可能会蠢。
“要是还不上钱,你也可以拿别的来抵抵债。”其中一个彪形大汉色眯眯的朝吕曼卉走过去。
她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叫人好生心疼,一身白色裙子,像是坚韧不屈的小白花,被彪形大汉吓得跌坐在地上,司机完全就被晾在一边,尴尬的看着后座的老板。
祝言阁推开车门,下车。红底皮鞋落下时刚好踩住她的白裙,留下一个脚印,祝言阁一身黑色西装,衬的他更为挺拔,丹凤眼,薄唇,高挺的鼻梁,大背头,他并不是那种偏硬汉风,而是比较偏小白脸,俊秀那一挂的。
看到他下车,吕曼卉像是狗看到骨头,爬过去抱住他的腿,哭的更卖力了,“求求你,救救我,我身上真的没有钱,你开这么贵的车,肯定不缺钱,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祝言阁坏心眼的在她的裙子上碾了碾之后抬起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我是有钱,我也不是傻子。”
他的钱为什么要给她?两人又不熟他像是大冤种吗?
吕曼卉见这招行不通,就开始道德绑架,死死抱着他的大腿,生怕他跑了,“你那么有钱帮帮我怎么了?你们这群有钱人就这么冷漠吗?”
“我的钱又不是你的钱,你何时有了支配权利,你有手有脚,不去好好做活计,非要去借高利贷。还不上就跑到大街上来求别人,像你这种脸皮都可以去做防弹玻璃了。”祝言阁说起话来真是毫不留情。
“啊!”吕曼卉不死心,“我家里人病重,没有办法我才去借高利贷,你还要我怎样?”
张亦寒并不想就这样轻易放弃鹿闻笙这颗大树,昨天在医院,他只顾着和吕曼卉恩爱,一晚上都没理过鹿闻笙。等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把他拉黑了,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他慌不择路的来到鹿宅,想要解释清楚。
可就他在路边要进去时,他看到祝言阁从鹿家里出来,张亦寒也看财经新闻,知道祝言阁的身份,便把主意打到了祝言阁的身上。
玩一出仙人跳,试图敲诈,加上美人计,也不知道吕曼卉是不是对自己的美貌有着巨大的自信。觉得他会看上自己,心生怜爱。
祝言阁的警惕性很强,不会随便相信一个路人,他已经见惯商业上的尔虞我诈,还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小的仙人跳欺骗。
当时他紧闭车窗,而这玻璃是单向,吕曼卉是怎么知道他坐在后座?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大家应该会认为司机才是车主,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头,她是怎么知道,司机不是车主,后面还坐着一个人?
祝言阁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吩咐司机,“拿点钱。”
司机不懂老板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给了他们五千块钱。
就这少少的五千吕曼卉自然不肯罢休,还想继续纠缠,却被祝言阁眼神警告,压迫感扑面而来。
诈骗到和没诈骗到是两个概念。
没被诈骗到起码只是口头教育不会太严重,但如果诈骗到了,那就是不是一个性质了,而且价格越多,他们要负的责任就会越多。
等处理完后,司机进入驾驶位继续前往医院。
“老板,你这是做什么?明明知道他们是在演戏。”司机问。
“他们肯定事先调查过我,斩草要除根。”
司机又问,“那我们要怎么做。”
“报警,让警察来追回这五千。”
鹿闻笙回国,宋清徽很开心,为了能再看到她,就以学长的身份主动为她邀请了国内的好友,包了一个清吧的场子给她接风洗尘。
她看到之后,也没多做犹豫,最近心情不好,出去走走,见见人也不是坏事。面对宋清徽的邀请,她很快就答应了,约定明天晚上见。
鹿闻笙和宋清徽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花园的长椅边。
宋清徽是由外婆带大的,对外婆的感情很深,他发狠的读书,就是为了能出人头地,让她老人家过上好日子,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大三下学期的时候,他的外婆去世了,而他却无法及时赶回去。
当时候临近凌晨四点,国内这个时候还是深夜,就连最后一班回国的飞机都在半个小时前飞走了。他孤立无援,半夜睡不着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安静一下。
鹿闻笙刚刚下课,路过花园恰好发现他摔在地上,磕破了头,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她看到地上躺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本来想闭着眼睛当做看不见,可就在她路过时,宋清徽发出了轻呵声。
鹿闻笙心里一骇,这是个人啊。
不是鬼就行,她松了一口气。
秉承着帮人帮到底,她将宋清徽拉了起来,当时他已经犯迷糊了,她力气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扶到了长椅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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