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流言四起，不动声色

一夜之间，关于苏晚和陆则衍的传闻在整个陆氏集团愈演愈烈。

有人说苏晚欲擒故纵，吊着高高在上的陆总；也有人揣测她手段高明，靠着暧昧博取特殊关照。细碎的窃窃私语飘荡在办公区，每当苏晚走过，说话声便骤然停下，一道道打量的目光紧随其后。

前世，这些捕风捉影的闲话曾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拼命解释，急于自证清白，最后只落得越描越黑，受尽旁人嘲讽。

而今再次面对漫天流言，苏晚心境早已截然不同。她置若罔闻，按时上班、埋头处理手头工作，神色平静如水，丝毫不受外界干扰。

林薇薇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茶水间，端着水杯走到苏晚身侧，声音压低，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晚晚，外面那些闲话太难听了，你别往心里去。要不我去跟大家解释一下？”

她看似好心宽慰，实则有意将话题引向陆则衍，变相坐实传闻。

苏晚抬眸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不必。旁人要说什么，我拦不住，问心无愧就够了。”

林薇薇没料到苏晚如此淡定，准备好的说辞全部落空，脸上的温柔笑容僵硬一瞬。她不甘心，又试探着提起陆则衍：“陆总也是太在意你才会这样，其实他这些日子改变很多，你要不要给他一个机会？”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苏晚说完，接好温水，转身离开茶水间，不再和她多费口舌。

林薇薇望着苏晚清冷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阴翳。她本想借着流言挑拨，打乱苏晚的心态，可苏晚始终冷静自持，根本不上圈套。

顶楼办公室，助理将收集到的流言悄悄告知陆则衍。

陆则衍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脸色沉了下来。他原本只想慢慢靠近苏晚，没想到自己执着的追寻，反倒给她招来无数非议。一想到苏晚要承受这些无端指责，心底泛起浓浓的愧疚。

他当即吩咐助理出面压制谣言，严禁员工私下胡乱揣测议论。可流言一旦生根，哪里是一道禁令就能彻底平息。

傍晚，公司临时召开项目讨论会，苏晚作为项目组员到场参会。会议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场，偌大会议室只剩下陆则衍和苏晚两个人。

暮色透过玻璃窗落进来，在地板投下长长的阴影。

陆则衍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最近公司里的闲话，是我的问题，委屈你了。我已经让人制止，不会再有人随意议论你。”

苏晚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动作不曾停顿，语气疏离礼貌：“多谢陆总费心，我不在意这些。”

“可我在意。”陆则衍目光紧紧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受到伤害。苏晚，我只是……实在放不下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褪去往日的强势，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深情与悔意。若是前世，苏晚定会为这番话心头一颤。

只是此刻，她心中不起一丝波澜。伤痛早已刻进过往，再多迟来的深情，也无法抚平前世留下的伤疤。

苏晚合上文件夹，抬眼与他对视，清晰地划开界限：“陆总，与其纠结过去，不如学会放手。你越是执着，外界的猜测只会越来越多，对我们两人都是困扰。”

陆则衍的心猛地一沉。

他做了这么多努力，收敛锋芒、主动示好、平息流言，换来的依旧是她毫不留情的拒绝。所有的悔恨与思念，在苏晚的淡然面前，显得如此徒劳。

他喉结滚动，还想再说些什么，苏晚却微微侧身，从他身侧走过。

“我先走了。”

清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空荡荡的会议室只余下陆则衍一人。窗外天色彻底暗下，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却照不进他心底那片荒芜。

挫败感层层叠叠将他包裹，可心底那份执念，依旧不肯消散。

他不会轻易认输。这条路再难走，他也要坚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