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雪球干了件大事。
它叼着陆宴沉的领带,从办公室这头跑到那头,穿过会议室,钻过沙发底,最后蹲在落地窗前,尾巴一甩一甩,一脸“我赢了”。
“雪球。”陆宴沉伸手,“放下。”
雪球把领带往嘴里塞得更深。
“它今天心情好。”苏晚举着手机录像,“你别打扰它。”
“那是我今天要用的领带。”
“那就换一条。”
“……只有一条。”
雪球“喵”了一声,把领带往地上一摔,然后开始用爪子扒拉领带夹。
陆宴沉皱眉,弯腰去捡。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领带夹的瞬间——
“咔哒。”
领带夹弹开了。
不是坏了,是它本来就可以打开。
里面夹着一张照片。
苏晚的笑声停了。
照片有点旧,边角泛黄,但保存得很好。上面是两个年轻人,站在大学门口的梧桐树下。
左边那个是陆宴沉。
很年轻,穿着白衬衫,笑得有点腼腆,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搭在旁边人的肩上。
旁边的人是个女孩。
短发,穿着米色风衣,眼睛弯成月牙,正侧头看他。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
陆宴沉没说话。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照片,表情很平静,但苏晚看见他的手指收紧了。
雪球也不闹了,蹲在旁边,歪着头看。
“她是谁?”苏晚听见自己的声音。
陆宴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把照片捡起来,重新夹回领带夹里。
“一个故人。”
“故人?”苏晚看着他,“陆宴沉,你领带里夹着‘故人’的照片,夹了几年了?”
“……七年。”
七年。
苏晚忽然觉得有点冷。
“她是你前女友?”
“不是。”
“那是什么?”
陆宴沉把领带卷起来,放进抽屉,动作很慢。
“苏晚,”他抬起头,“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
“又是‘时间还没到’?”
“……是。”
苏晚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植物园的照片,想起陈蕙说的那句“他从小就不会喊疼”,想起自己昨天还觉得——这个家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这个家里有一扇门,她推不开。
“陆宴沉。”
“嗯。”
“我是不是在你心里,一直是个外人?”
他愣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是。”苏晚打断他,声音有点抖,“你什么都瞒着我。你母亲生病,你瞒着;你领带里的照片,你瞒着;你说重新追我,可你连一个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苏晚——”
“我累了。”她拿起包,绕过雪球,走向门口,“今天雪球在家吧。我带它走。”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
雪球蹲在原地,看着陆宴沉,叫了一声。
很轻,像在问:她怎么了?
陆宴沉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很久没动。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慢慢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照片,指腹轻轻摩挲过照片上那个女孩的脸。
“再等等。”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对谁,“再等等。”
苏晚抱着雪球下楼,在车库里坐了很久。
雪球在她怀里蹭来蹭去,用脑袋顶她的下巴。
“你也觉得我小题大做,对不对?”她小声说。
雪球“喵”了一声。
“可我就是难受。”她把脸埋进猫毛里,“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宴沉发来的消息:
“别走。”
苏晚看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回。
又一条消息来了:
“照片里的人,是我妹妹。”
苏晚的呼吸停住了。
第三条:
“她七年前去世了。”1
(•̀ᴗ•́)و 不够看啊,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