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生病,是在一个降温的深夜。
起初只是打了个喷嚏,她没当回事,结果第二天早上就起不来了。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陷在柔软的被褥里,脸颊烧得通红,连平时最喜欢听秃秃喊“八位数”的力气都没了。
陆宴沉推开卧室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原本还带着几分刚开完早会的凌厉气场,但在看到苏晚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他大步走到床边,连西装外套都没脱,就单膝跪在床沿,温热的掌心贴上苏晚的额头。
“怎么这么烫?”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心疼。
苏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她下意识地蹭了蹭他宽厚的手掌,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陆先生……我好像发烧了……”
“量过体温了吗?”陆宴沉立刻收回手,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电子体温计。
“三十八度五。”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眉头紧锁。
苏晚难受地皱了皱鼻子,小声嘟囔:“我不想吃药,太苦了……”
换作平时,陆宴沉大概会由着她任性,但今天不行。他转身下楼,不到两分钟就端着一杯温水和一粒白色的药片上来了。
“乖,把药吃了,我让厨房熬了你最喜欢的冰糖雪梨汤。”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苏晚看着他手里的药,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
陆宴沉叹了口气,将水杯放在床头。他坐在床边,伸手将苏晚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张嘴。”他拿起那粒药,递到她唇边。
苏晚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含住了那粒药。可就在她准备喝水顺下去的时候,陆宴沉却突然将水杯放下,然后——
他低下头,含了一大口温水。
苏晚猛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宴沉已经俯下身,温热的唇覆上了她的。
他将嘴里的温水,一点一点、极其温柔地渡进了她的嘴里。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男人清冽的雪松香气和淡淡的药味。苏晚的大脑瞬间“嗡”的一声,连发烧的难受都忘了个干净。
“咽下去。”他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得让人心跳加速。
苏晚红着脸,乖乖地将药和水咽了下去。
“甜吗?”他看着她,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苏晚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她小声嘟囔:“……水不甜。”
“那再尝一次?”陆宴沉作势又要低头。
“不用了不用了!”苏晚连忙摆手,结果动作太大,差点从被窝里滑出去。
陆宴沉稳稳地将她捞回怀里,无奈地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喵——!”
十七斤的大橘猫“可乐”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进来,它跳上床,精准无比地挤进了苏晚和陆宴沉中间,然后用那颗硕大的脑袋狠狠撞开了陆宴沉的手臂,顺势往苏晚的怀里一钻,发出一声极其甜腻的“喵呜”。
紧接着,布偶猫“雪球”也跳上了床,它直接趴在苏晚的枕头上,用尾巴扫了扫陆宴沉的脸,用腹语嫌弃地说道:“两脚兽,你喂药的方式太油腻了。本宫来。”
说完,雪球竟然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苏晚的脸,仿佛在说“乖,吃药”。
秃毛鹦鹉“秃秃”则直接飞到了床头柜上,用极其洪亮的声音大喊:“喂药!喂药!亲嘴!亲嘴!嘎!”
苏晚:“……”
陆宴沉:“……”
陆宴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群为了争宠而无所不用其极的动物们,突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可能真的连一粒药都不如。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抱着可乐、枕着雪球的苏晚,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苏太太,看来你的病,需要我用‘特殊疗法’来治了。”
苏晚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这群毛孩子,好像……在火上浇油?!2
蹲蹲下一章呀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