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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病弱学霸被校霸盯上后

深秋的早上,风很凉。

沈辞走进教室,脸色发红。

顾屿抬头看他,觉得不对劲。

“你脸怎么那么红。”

沈辞放下书包,说“没事”。

顾屿伸手摸他额头,手掌触到的皮肤滚烫。

“你在发烧。”

沈辞偏头躲开,说“有点感冒,不碍事”。

顾屿站起来,直接去办公室找老李。

“老师,沈辞发烧了,我送他去医院。”

老李从眼镜上方看出去,说“去吧,注意安全”。

顾屿回来拉沈辞的胳膊。

“走。”

沈辞说“不用去医院,浪费钱”。

顾屿说“去我家。”

沈辞没力气挣扎,被顾屿半扶半抱带出学校。

出租屋很近,十分钟走到。

顾屿把沈辞按在床上,盖上厚被子。

沈辞缩在被子里,脸烧得通红,眼睛水汪汪的。

顾屿去厨房翻箱倒柜,找到半袋米。

他洗了米,放进锅里,加水。

开火后他守在锅边,怕煮糊。

结果水放少了,粥煮成了干饭。

他又加水,煮成稀糊。

盛到碗里,白乎乎的一碗。

顾屿端到床边,扶沈辞坐起来。

“吃点。”

沈辞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顾屿问“怎么样”。

沈辞说“还行”。

顾屿自己尝了一口,没味道,米还有点夹生。

“别吃了,我去买。”

沈辞拉住他的袖子,说“不用,能吃”。

他慢慢把一碗都吃完了,额头冒出细汗。

顾屿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看他吃药。

沈辞吞下药片,躺回枕头上。

顾屿坐在床边,看着他。

沈辞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沈辞睡得很沉,但眉头皱着。

他的手指露在被子外面,微微蜷着。

顾屿伸手,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

刚碰到,沈辞就抓住了他的手。

抓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顾屿的皮肤。

顾屿没动,任由他抓着。

沈辞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像梦话。

“妈妈。”

顾屿僵住了。

沈辞的眼角滑下一滴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别走。”

顾屿的心脏像被人攥紧了,疼得喘不过气。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那个血色的下午。

原来沈辞和他一样,都在深夜喊过这个名字。

顾屿用另一只手,轻轻擦掉沈辞眼角的泪。

那滴泪很烫,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就这样坐着,让沈辞抓着他的手,直到天黑。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

顾屿看着沈辞的睡脸。

他的烧退了一些,脸色没那么红了,呼吸也轻了。

顾屿回想这两个月。

从校门口的晕倒,到医务室的守护。

从梧桐道的落叶,到天台的月饼。

从塞钱吵架,到借条和和解。

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辗转反侧,都不是因为同情。

同情不会让人想天天带早餐。

同情不会让人翘课煮粥。

同情不会让人看着他的睫毛就想起一辈子。

顾屿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沈辞的手很凉,他的很烫。

顾屿轻轻回握,说“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

但这是他第一次说出口。

不是对陈默,不是对自己,是对着沈辞,哪怕他在睡着。

“不是同情,是喜欢。”

“想要一辈子的那种。”

第二天沈辞烧退了,顾屿送他回学校。

沈辞走了两步,腿还有些软。

顾屿扶着他,说“请半天假吧”。

沈辞摇头,“落下课不好补”。

顾屿只好把他送到教室,看着他坐下,才转身出去。

他去找陈默。

陈默在篮球场投篮,看见顾屿,把球扔过来。

顾屿没接,球砸在他脚边。

“最近忙什么呢,见不着人。”陈默说。

顾屿捡起球,投了一个,没进。

“没忙什么。”

陈默走过来,盯着他的眼睛。

“你陷进去了吧。”

顾屿拍球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陈默说“别装,你对沈辞,不一样”。

顾屿沉默了一会儿,把球扔回给陈默。

他笑了一下,说“早就陷进去了”。

陈默接住球,没说话。

风吹过来,梧桐叶落在两人中间。

陈默把球放在地上,坐在篮球架底下。

顾屿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顾屿说。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没点,夹在手指间。

“他是男生。”

“我知道。”

“而且活不长,你应该清楚。”

顾屿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

“那又怎样。”

陈默侧头看他,“你认真的?”

顾屿看着远处的教学楼,说“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陈默把烟塞回口袋,叹了口气。

“你自找的。”

顾屿说“我心甘情愿”。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随你吧,反正我说什么都没用。”

顾屿也站起来,说“谢了”。

陈默说“谢什么,我又没支持你”。

顾屿笑了,露出那颗虎牙。

“没反对就行。”

两人往教室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顾屿想,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认了。1

段评

这顾屿真的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