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宴会厅,暖融融的灯光洒在身上,却依旧没能驱散苏予晚心中的迷雾。露台上陆时衍说的话仍在她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你望向我的这五年,我从来都不是旁观者。」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委婉的拒绝,还是另有深意?她心里乱糟糟的,怎么想都理不出个头绪。
“可算找到你了。”
唐知漾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挽住她的胳膊,眉眼间满是担忧,仔细打量着她,“刚刚看你从露台回来,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陆时衍跟你说什么了?”
温以宁紧跟在后面,目光柔和,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苏予晚轻轻摇了摇头,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飘忽:“没什么大事,就是……心事被他戳破了。”
唐知漾眼睛猛地睁大,压低声音惊呼:“什么?!他知道你喜欢他?”
周围乐曲悠扬,宾客谈笑风生,三人站在角落里,刻意避开旁人的耳朵。苏予晚垂眸,指尖还残留着攥过裙摆的酸胀感,耳尖又微微发烫:“嗯,在露台上,他点破我总在宴会上看他。”
一想到当时窘迫的场面,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温以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别太为难自己,他是什么态度?是言语疏离,还是……有别的反应?”
苏予晚回想陆时衍温柔的眼神,还有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迟疑着开口:“他没有嘲讽我,也没有疏远,只是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还说之后会找机会,把一切告诉我。”
唐知漾眉头紧锁,托着下巴思索:“奇怪的话?难不成……他对你也有点意思?”
“别乱说。”苏予晚立刻否定,心底却不受控制地轻轻一跳,“他是陆时衍,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说不定只是客套安慰,怕我太过难堪。”
夏星眠这时也走过来,听见几人的对话,脸上满是纠结:“那接下来怎么办,以后再碰面会不会很尴尬啊?”
江絮站在一旁,神色冷静:“若是他拿这件事让你难堪,我们绝不轻饶。但也不必提前胡思乱想,徒增烦恼。”
闺蜜们围在她身边,或担忧,或宽慰,让苏予晚慌乱的心稍稍安定几分。宴会厅前方,慈善拍卖正式开始。聚光灯打在中央展台上,主持人高昂的声音响起,一件件拍品轮番登场。
苏予晚顺着众人的视线,下意识朝主位望去。陆时衍已经落座,一身黑色西装,脊背挺直,神情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神情从容,认真听着台上介绍拍品,仿佛露台上那个温柔和她说话的男人,只是她一场虚幻的梦。
顾砚辞坐在他身侧,侧过头低声打趣:“差一点就告白成功了,被我打断,心里在怨我吧?”
陆时衍目光淡淡落在台下那个纤细的身影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高脚杯杯壁,眸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时机未到。”他声音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我不想吓到她。八年的心事,不能仓促潦草。”
顾砚辞轻轻嗤笑一声:“全世界都看得明白,就苏小姐一个人当局者迷。闷了这么多年,也不怕拖出问题。”
陆时衍没有答话,视线始终越过人群,静静追随着那个女孩。拍卖台上,一条月光白珍珠项链登场,温润珠光在灯光下流转。
“起拍价八十万。”
场内陆续响起举牌的声音。
“一百二十万。”
一道低沉冷静的男声骤然响起。全场微微一静,谁都知道陆时衍极少参与这类饰品竞拍。
苏予晚坐在不远处,听见这个数字,心头猛地一颤,抬眼望向台上那串如同月光凝成的项链,又看向男人的方向。他拍下这条项链,是送给谁?
心底无端泛起一丝微酸,纷乱的思绪,再次翻涌上来。2
陆总这是要追妻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