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喧嚣依旧,苏予晚却还陷在方才那一抹笑意里,心神久久不能平复。耳尖的热度迟迟没有褪去,她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开了陆时衍的视线,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那一笑来得太突然,温柔得如梦似幻,让她怀疑是不是灯火晃眼,一切只是错觉。
站在一旁的苏梓屿将姐姐细微的慌乱尽收眼底,眉头紧锁,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说:“看傻了?人都走远了。”
苏予晚猛地回神,悄悄抬眼再望过去,只见方才站在人群中的男人已经不在原处。空荡荡的角落,只剩流光摇曳,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也是。那样短暂的一笑,或许不过是礼貌,是自己想多了。陆时衍那样的人,怎么会对她笑呢?
苏予晚暗暗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指尖攥紧裙摆,轻声道:“知道了,别说了。”
“我是为你好。”苏梓屿一脸无奈,“陆家这位心思太深,圈子里多少千金扑上去,全都无功而返,你别把自己困在没有结果的念想里。”
少年的话句句直白,句句属实。苏予晚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抿了抿唇。她何尝不清楚这个道理,只是心动无法自控。
“我去露台透透气。”不想继续谈论这件事,苏予晚跟弟弟说了一声,转身缓步离开喧闹的主宴会厅。
推开玻璃门,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宴会厅内的闷热酒气与香氛。露天露台安静许多,栏杆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点点星河铺展在夜幕之下。
苏予晚扶着冰凉的栏杆,微微仰头,晚风拂动她的长发,心绪纷乱。五年时光,无数场宴会,每次都是遥遥相望。她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要沉溺,可每次见到陆时衍,所有理智都会溃不成军。
“在发呆?”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骤然在身后响起。
苏予晚身体瞬间一僵,浑身绷紧。这个声音,她记了整整五年,在无数个深夜反复回想。
她缓缓转过身。陆时衍就站在露台的门边,一身黑色西装被夜色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晚风吹起他西装外套的衣角,眉眼间褪去了商场上的冷硬,覆着一层淡淡的柔和。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距离不远不近,分寸恰到好处,没有压迫感。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四下安静,隔绝了宴会厅所有的浮华喧嚣。2
这拉扯感好戳人啊
“陆、陆总。”苏予晚的声音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往后微退半步,手心悄悄冒出薄汗。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相处。从前永远隔着茫茫人海,遥遥对望,从未如此近距离对话。此刻近得可以清晰看清他浓密的睫毛和分明的下颌线。
陆时衍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黑眸沉沉落在她脸上,目光深邃,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刚刚里面,吓到你了?”他开口,嗓音压得很轻。
苏予晚心里一跳,明白他指的是那一笑。她慌忙垂下眼帘,长长的眼睫不住颤动:“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是吗。”陆时衍低低应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我还以为,被我吓到了。”
夜色温柔,晚风徐徐。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直直落在她身上。苏予晚不敢抬头对视,只能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眼前的男人让她捉摸不透。对外他是冰封千里的冰山,刚刚却对她笑了,现在又独自来到露台同她说话。这到底是礼貌客气,还是自己自作多情?
无数念头在她心中缠绕。
陆时衍静静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少女泛红的耳尖,以及她紧张得微微蜷缩的手指。五年无数次隔着人海遥遥凝望,如今他终于站到了她的面前。
藏在心底八年的思念汹涌翻涌,却被他死死压在眼底,不肯贸然惊扰眼前的忐忑不安的小姑娘。
“每一次宴会,你都躲在人群后面看我。”
陆时衍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她耳中。
苏予晚猛地抬眼,瞳孔微缩,脸上血色一瞬褪去大半,整个人僵在原地。
秘密,被戳破了。2
被戳破暗恋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