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想,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播音主持,那我现在会在做什么
是选择了法学专业,天天背着法律条文
还是选择了汉语言,天天和之乎者也打交道
可我又想,那好像不是我了,又或者说,和小时候我期盼的长大的我不一样
我喜欢麦克风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喜欢聚光灯打在我身上的感觉,喜欢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喜欢播音主持,它让“声音成为有形状的光”——能把静默的文字揉进语气里,让纸上的故事长出呼吸,让远方的情绪顺着声波,轻轻落在另一个人的耳畔。
我不清楚未来的我会怎样想,反正18岁的我没有后悔过1
好喜欢这种热爱的感觉呀
想起来开学前的恐惧,其实说了很久一定要考出山东去,但随着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心里那些隐秘的不安冒了出来,对家的不舍的情感也渐渐浓郁,嘴上说着不会想家,但还是希望在家里多待一会,当我的朋友一个又一个留在了山东,那种孤独感与恐惧感也愈发强烈,新的城市,新的环境,新的开始,我似乎没有做好重新开启一段新旅程的准备,可是时间不等我,我无法拨开那团名为未来的迷雾,我只能闷着头向前走,抓不住,看不破…我时常希望自己勇敢一点,大方一点,独立一点,可事实是,在离家1200里远的地方,我是自己唯一的依靠,远离家乡,不胜唏嘘,幻化成秋叶,那个嘴上说着想逃离山东的女孩,到头来发现自己还是爱着这里,或许也不是爱着山东,只是我爱的人都留在了这里。
其实吧在上了大学一个月,我就和两个玩了五年多的朋友绝交了,不意外,这么多年的三观差异,绝交是必然的结果,我也曾经以为我会难过很久无法释怀,可我发现我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件事,朋友永远都是阶段性的,而生活的忙碌,对自己的要求,对专业的追求也让我无心恋旧。人要向前看。
其实除了想家,我还想念着一个北京,因为这个地方对我来说爱恨交加,我的梦想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这里也有很多我爱的人,比如阿祺,比如艺考的朋友,说了一万次想回北京…其实是想回那个冬天,一群有着同一个梦想的小孩,在北京抱团取暖,一起度过跨年夜,想念查分前的相互鼓励,想念委屈时的安慰,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曾短暂的相聚过,但又去到了五湖四海……
而现在呢,距离25届艺考,一晃就是一整年。考中戏那天的妆,是画得最好的一次,粉底匀得没一点瑕疵,睫毛翘得刚好,可到最后一遍录制收尾时,再精致的妆也没能兜住眼泪。那不是难过,是想起无数个对着镜子练发声的清晨,想起熬夜背稿件的深夜,想起一遍一遍雕琢更改的模主,是对这一路苦熬的倾诉,更是对没放弃的自己,最实在的骄傲。
我从来都不是人群里最亮眼的那个,没有惊艳的长相,没有标准的上镜身材,专业成绩也只是中游水平。落榜大院的结果,其实早有预料。那段日子真的难熬,好像连开口说话都没了力气,曾经揣在胸口的播音梦,蒙了一层灰,连带着少年时那份不管不顾的心气,都快磨没了。可后来我才发现,有些热爱是刻进骨子里的——听到熟悉的稿件,还是会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看到话筒,手心还是会发烫。原来我从来没放下,我爱播音,是打心底里的深爱,甘愿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这方小小的舞台。
考中戏那天,我梳着长长的辫子,垂在胸前,考完转头就剪到了肩膀。如今,头发又悄悄长回了当初的长度。有时候摸着发尾会愣神,说不清是头发长得太慢,还是这三百三十六天,跑得太快。
我还在这条路上慢慢走,笨拙却坚定。而放眼望去,又有无数张带着青涩和倔强的脸,背着行囊,揣着和我当初一样的梦,奔赴这条灿烂又满是未知的艺考路。
这条路啊,从来都不好走,可总有人,愿意为了热爱,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