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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关于我们的过往

原神菲叶:深渊之下,有幽焰留莺

……当菲林斯从沉沉的梦中醒来的时候,雨还在下。

鲜红的血水,正顺着祭坛石板的纹路蜿蜒流淌,渗进他沉睡了数百年的缝隙里。

他轻轻睁开了眼,看见一个执灯人伏在石板边缘,手指还搭在那些精灵语的符号上——

那些是他当年流亡时随手刻下的、早已不抱任何希望被谁读懂的符号。

而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的周围,还有更多尸体。

那些执灯人的黑色长袍被撕碎,沾满了泥和血,肢体以不可能的方式扭曲着,散落在祭坛四周的碎石之间。

狂猎的痕迹还残留在空气里——那种深渊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潮湿腥气,

像某种东西腐烂后仍未散尽的味道。

菲林斯坐立起来,关节发出干涩的声响——如果他当时还是用的人的躯体的话。

这数百年不曾动过的身体,虽也是一缕仍燃的苍焰,此时,却僵得像一具真正的枯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些尸体。

七八个人。

也许更多。

他并没有仔细数。

狂猎已经退了——至少,暂时退了。

……执灯人们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这个结果,用血,把他从漫长的睡眠里拖了出来。

菲林斯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感激这件事。

他原本打算就那么一直睡下去的,

睡到世界终结,或者睡到没人记得他曾存在过。

看来,现在不行了。

他曾在那场战斗的残骸里坐了很久,直到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一种惨淡的灰白色。

然后他站起来,把那些执灯人的尸体一具一具拖到一起,整齐地排列在祭坛南侧的平地上。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动作也很慢,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双手。

后来,他加入了执灯人。

那场战斗发生的岛屿后来被叫做“终夜长茔”。

岛上的灯塔,曾在几十年前的狂猎战争中熄灭了。

岛上的驻队,在那场战争中牺牲了九成。

他所属的那支分队曾有七八个人,如今只剩他独自留在灯塔一带看守墓园。

民众给他送过勋章。

他收下了,放在一个古旧的盒子里,从来没打开看过。

再来十个勋章也很难说值得——这是他的原话。

他从不对人提起那场战斗的具体细节,偶尔有执灯人的后辈问起,

他也只是说,那是件令人难忘的往事。

然后,就不说了。

他常提着灯在墓园里走,一具墓碑一具墓碑地经过。

那些名字,他都记得。

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盐和铁锈的气味。

灯塔,早就不会再有那么亮了,

只剩一个尽乎黑色的轮廓戳在天际线上,像一根插进肉里的刺。

……

而当叶洛亚醒来的时候,他的眼前,只有一片火海。

他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他只记得,那天晚上,

父母把他安顿在客船船舱的小床上,母亲摸了摸他的额头,父亲在门口跟港务总管说话,

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然后他睡着了。

再然后,就是火。

是黑色的火焰——后来他知道那叫黑火,是狂猎的造物——从船底的某个地方窜上来,吞没了甲板,吞没了船舱之间的过道,吞没了所有他能看到的东西。

他在浓烟里咳嗽,爬下床,赤脚踩在发烫的木地板上,推开舱门。

走廊里没有人。

或者说,他看不见任何人。

黑烟太浓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听见有人在喊叫,声音很远,又很近,像是从水底传来的。

他朝着记忆里父母房间的方向跑,脚底被碎裂的木片划开,他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热。

后来他跑到了甲板上。

火从船尾烧过来,黑色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扭曲光泽。

它吞噬东西的方式不像普通的火——它更像是某种活的东西,在咀嚼。

叶洛亚站在甲板中间,四周都是火,没有路可走。

他看见一个人影倒在栏杆旁边,烧得面目全非,但他认得那件外套的颜色。

他站在那里,没有哭。

后来,尼基塔告诉他,他是那艘船上唯一的幸存者。

执灯人的巡逻船队发现了那艘燃烧的客船。

火已经烧了大半,船身倾斜,眼看就要沉了。

他们在底舱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叶洛亚——他正缩在两根龙骨之间的缝隙里,浑身是灰,赤着脚,脚底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他没哭,也没说话,

他就那么蜷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他们把他抱出来。

尼基塔收留了他。

最初的一两年里,是尼基塔亲自看顾的他。

这个男人教不了什么生活的妙招,他自己也不懂多少。

但他教叶洛亚怎么用武器,怎么探查狂猎的行踪,怎么在黑暗中辨认危险的方向。

叶洛亚学得很快。

快得让尼基塔有些不安。

一个孩子不该学得这么快——不该对这种事有这么强的领悟力。

但尼基塔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教。

叶洛亚从不提起那场火。

尼基塔也从不问。

他只是偶尔在夜里醒来,坐在窗台上看着皮拉米达城的灯火,想起母亲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的触感。

那个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像一张泡过水的纸,

字迹被洇开了,只剩下一些不成形的轮廓。

但他还记得温度。

不是火的温度——是那只手,凉凉的,带着一点护手霜的香味。

挪德卡莱的春天,其实是残忍的。

冻土融解,新芽从裂缝里探出头来,然后一夜寒霜就把它们全部抹去。

叶洛亚后来成了执灯人最年轻的分队长。

他挺过了很多个春天。

但那个夜晚,在他还是孩童的那个夜晚,他什么都没有挺过。

他只是活了下来。

仅此而已。

……2

段评

疑似以角色故事凑合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