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启程离开

乔晓莜望着张小鱼正要转身离去，心底那股欲言又止的情绪终于化作一句轻声询问：“张副官，你来北平，一般会待多久？”

张小鱼脚步顿住，侧过头看向她，晚风掀动他衣摆边角，语气平和：“说不准，待的时间向来不长，主要看佛爷何时动身返程。”

话音落下，他转而看向乔晓莜，顺势开口反问：“那你们呢？打算何时离开北平？”

乔晓莜垂眸捏了捏手里糕点的油纸，抬眼如实答道：“还不太确定，凡事都听我哥的安排，大概明日就要动身。”

张小鱼眼底那一点浅浅暖意，悄然黯淡下去，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漫上来。

原来相聚的时日这般短。

原本在北平相遇便是难得的缘分，但却如此短暂。

他沉默片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不必再多言语，千般情绪都压在心底。

“一路保重。”他低声留下一句。

说完便不再停留，旋即转身，迈步离开客栈门前。

乔晓莜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方才乱掉的心跳迟迟平复不下，指尖攥紧油纸包，心里也漫开一层淡淡的怅然。

再不舍也会分开。

乔晓莜攥着油纸包，缓步踏入客栈客房。

屋内烛火摇曳，乔牧舟正俯身清点此行随身的物件，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一眼便瞧见她手里提着的糕点。

“出去一趟倒是带了不少吃食回来。”

乔牧舟笑着开口，伸手接过纸包，拆开一角，清甜的糕香漫了出来，说道：“方才看你出去许久，是和张副官一起吧？”

乔晓莜应声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袖，声音淡淡的说道：“嗯，他带我去街上买了些北平的糕点。”

乔牧舟分了一块桂花糕递到她面前，却留意到她神色并不似方才出门时那般轻松，眉宇间笼着一层浅浅怅然。

“怎么这副模样？糕点不合口味？”

“不是。”

乔晓莜摇了摇头，迟疑片刻才低声道：“方才告别时聊起行程，我们大概明日就要离开北平。张副官留在这边的时日也不长，只是没料到，分别会来得这样快。”

乔牧舟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自家这个一直女扮男装的妹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温声劝道：“我们本就是办完货物交接便要赶路的，前路还有不少风险，不宜在北平久留。张副官有他的差事，大家各有归途。”

他把糕点放在桌上：“今夜早些收拾妥当，明日一早咱们便动身。”

“我知道了。”

乔晓莜轻轻应着，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方才客栈门口，张小鱼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还清晰印在脑海里。

她心里清楚此行身负要事，不该生出多余念想，可那份突如其来的不舍，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伸手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甜意入口，心底却泛着淡淡的空落。

不知道下一回的见面又会在何时，亦或者以后都难再相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