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堂后侧,监房院落阴冷潮湿。
围墙高大,廊下只点几盏幽暗油灯,昏光勉强照亮一排排囚室。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霉味,几名守卫守在廊口,神色严肃。
老狞被铁链锁在囚房之内,一身衣衫脏乱,脸上还留着打斗留下的伤痕。
他背靠墙壁,闭目养神,纵然身陷监牢,神色依旧狠厉阴翳。
张小鱼缓步走到牢门之前,一双眼眸在昏光里冷冽沉沉。
乔晓筱跟在他身后半步,依旧男装打扮,双手攥紧,目光死死盯着牢中的人。
铁门锁链哗啦一响。
老狞缓缓睁开眼,看见门外的张小鱼,嗤笑一声。
“哟,张副官,深夜过来,是打算审问我?”

张小鱼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情绪,说道:“二彪今夜掳走了镖队乔牧舟,识相点,说出他的藏身之处!”
老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故作茫然,开口说道:“二彪?我被关在此地,对外界一概不知,我哪里会晓得他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
“你与二彪同为廖华左膀右臂,彼此联络已久。”张小鱼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沉了几分。
“事到如今,不必故作糊涂。乔牧舟若是出事,廖华的罪责,尽数算在你们头上。”
老狞仰头大笑,笑声在阴冷监房回荡:“哈哈哈,乔牧舟不过一介镖头,死便死了,与我何干。你们有本事,自己去寻二彪便是,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个字。”
他铁了心不肯吐露,料定九门没有确凿把柄,不能随意取他性命,态度愈发蛮横。
“你要是有能耐早就弄死我了,还需要关押我?”老狞嘲讽瞟了一眼。
一旁的乔晓筱心头焦灼难忍,往前踏出一步,压粗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二彪拿我兄长要挟,一旦闹出人命,你也脱不开干系!”
老狞抬眼扫过她,只当她是镖队一个年轻伙计,全然不放在心上,眼神轻蔑,道:“小子,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叫我出卖同伴,绝无可能。”
监房内一时陷入僵持。
张小鱼静静看着老狞,并不动怒。
他清楚这类江湖悍匪,硬逼拷打未必有用。
他抬手,止住还要再开口的乔晓筱,目光重新落回牢中老狞身上,语速缓慢:“廖华此人,向来只重利益,你困在此处,对他而言已是弃子。二彪在外立功,往后廖华更不会再来顾及你的死活。”
老狞脸色微变,嘴唇抿紧,嘴上依旧不肯松口,却明显被这番话戳中心事。

张小鱼继续说道:“如实供出二彪藏身据点,九门可以酌情为你留一条生路。若是执意闭口,待到我们自行查到地方,乔牧舟但凡有半分损伤,你就会是第一个被开刀的!”
油灯摇曳,铁链泛出冷森森的寒光。
老狞闻言,面色几番变幻,心中权衡利弊,沉默着,牙关紧咬。
许久,依旧不为所动,轻蔑的目光扫射两人,轻笑出声。
乔晓筱屏息而立,原以为老狞会被说动,一颗心高高悬起,瞧见老狞着模样,心中期待又减了一份。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二彪的藏身之处,多一分多一秒都觉得煎熬。1
这氛围拿捏得真到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