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丝霸道的反噬之力被彻底化解,褚璇玑的气息终于变得平稳绵长。昊辰缓缓收回指尖,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少女恬静的睡颜,心中微微一松。他理了理衣袖,正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以免她醒来时感到尴尬。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呢喃:“……师兄?”
昊辰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无奈地闭了闭眼,随即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往日里那副温润平和的神情。
床榻上的褚璇玑正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看到站在床边的昊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昊辰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呀?”
昊辰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心底那点微妙的尴尬瞬间烟消云散。他走到桌边,为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柔声道:“看你一直未醒,我过来看看。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褚璇玑乖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感受了一下体内,随即用力摇了摇头,脆生生地说道:“没有啦!我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可舒服了!谢谢昊辰师兄!”
看着她这副毫无心机的模样,昊辰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几分。他轻轻摇了摇头,温声说道:“你我同门师兄妹,我救你本就是应该的。更何况……”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那天在阵法里,若不是你拼尽全力救我,如今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师兄了。”
提到那天在阵法里的事情,褚璇玑原本灿烂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皱着眉头,一脸苦恼地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纯粹的困惑:“对啊师兄,我也觉得好奇怪哦!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失去了意识,脑子里一片空白。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把剑,还使出了好大好大的力气……”
她抬起头,那双澄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昊辰,满是求知欲地问道:“师兄,那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当时好像……好像随口叫了一句‘定坤’,然后它自己就跑到我手里来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呼唤一般,一道古朴而威严的剑鸣声骤然在屋内响起。
“嗡——”
只见一把流光溢彩、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半空中,剑柄微微颤动,随后稳稳地悬停在了褚璇玑的面前。
褚璇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剑身,又抬头看向昊辰,小声问道:“师兄……它怎么自己跑出来了呀?”
昊辰静静地看着那把凭空出现的长剑,眸底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波澜。他看着眼前这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心中明白,事已至此,已无需再对她隐瞒。
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把古朴的长剑上,缓缓开口,语气平静而郑重:“这把剑,名为定坤。传闻中,它是千年前那位战神的专属佩剑,威力无穷,非其主不能唤出。”
“战神?”褚璇玑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昊辰微微颔首,看着她懵懂的模样,轻声说道:“千年前,战神为了守护三界立下赫赫战功,后来因故被贬下凡间历劫。你在那种危急关头,下意识地唤出了定坤,又爆发了那样毁天灭地的力量……那便是传说中的战神之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褚璇玑的脸上,“璇玑,你或许,就是那位战神的转世。”
“战……战神的转世?”
褚璇玑呆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了原地。她看看面前悬浮的定坤剑,又看看一脸认真的昊辰师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只是少阳派一个普普通通、连六识都不全的笨蛋师妹啊!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这么不凡的来历?
“我……我是战神?”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与难以置信,连手里的水杯都忘了放下。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觉得这一切太过荒谬,又太过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