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挽挽，不要走好不好？”

林挽月看着面前的人，心里叹了口气。

徐必成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整张脸都埋在她肩窝，手臂收得很紧，像是只要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他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沾着水光，那副样子林挽月太熟悉了——每次他摆出这副表情，她就一定会心软。

可是这一次，不行。

"又是这样，徐必成。"她轻声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无奈，"你总是摆出这副让我心软的样子。但是没办法了，真的没办法。"

她感觉到徐必成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林挽月闭了闭眼，狠下心来摇了摇头。

"转会的事，我也没有办法。拿不到冠军，俱乐部要重组换血，这是早晚的事。而且……俱乐部已经在看新的中单了。"

"我去跟俱乐部说。"徐必成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鼻音，却还在逞强，"谁说我们夺不了冠？春季赛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拿了第一个冠军吗？你、我、6.6、老帅——我们可以的。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可以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林挽月感觉到肩头那片衣料慢慢洇开温热的水渍——徐必成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明明是在说夺冠的事，可他哭得像是已经输了全世界。

林挽月鼻子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她也想哭，但她得撑着。于是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大型犬。

"没有用的，徐必成……没有用的。"她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我转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且……我自己也想去别的俱乐部看看。我们五个人，可能上限就到这儿了。"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心口疼得发紧。他们一起从来到BA，一起拿了第一个冠军，在一起快一年，恋爱也谈了半年多。她比谁都舍不得，比谁都更想留在他身边。可她是电竞选手，站在赛场上的人，不能只靠着舍不得往前走。

徐必成猛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所以——"他的声音哽了一下，"你也要离开我吗？像老帅、像6.6那样？"

"一诺。"林挽月叫了他的ID，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作为女朋友，我不想和你分开。但我们是电竞选手，现在我们的五个人，确实暂时不具备争冠的实力。重组是必然的。我也只能试着去别的俱乐部看看，看看有没有新的可能。"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但这不是说我们就要分手。我还是你女朋友，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徐必成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我接受不了。"

他这句话说得又轻又快，像是怕说慢了就会反悔。林挽月心里一沉。

"所以你一定要走，是吗？"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

徐必成看着她点头的动作，嘴唇抿成一条线。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灯光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是不甘、是委屈、是愤怒，还有被遗弃的茫然。

"……爱情很重要，但事业也一样重要。"他慢慢地说，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在你看来，是这样，对吧？"

林挽月没有否认。

徐必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彻底咽了下去。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反而平静了。

"既然你执意要转会……"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垂下眼睛，看着地面。

"那我们分手吧。"

林挽月愣住了。她下意识地去看他的眼睛，想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是不是又在用那种虚张声势的方式逼她回头。

但徐必成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地面上，落在两人之间那不到半步的距离上，像是要把地砖看出一个洞来。

林挽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训练室隐隐约约传来的BP讨论声，和他们两个人交错的、浅浅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