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取消的第五日,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不是太子——太子那三夜噩梦后,已经把"林晚晚"三个字从自己的日程表里划掉了。坐不住的是宁国公府的小公子,萧景砚。
原书里,这位国公府嫡子是太子党里最跳的一个,仗着家世,横行京城,最爱干的事就是"踩人取乐"。退婚宴那日他也在席上,亲眼看见我抱君御尘的大腿,回去笑得差点岔气。
在他看来,林晚晚就是个笑话。而那个"废柴庶子",连笑话都算不上。
所以他来了。
带着两个随从,直接堵在相府侧门。
"林晚晚呢?"他一脚踹在侧门的石狮子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路过的人听见,"出来。本公子有几句话,当面问问她。"
丫鬟吓得跑来报信时,我正坐在晚香苑里,对着系统面板发呆。
【叮!第三方人物"萧景砚"已抵达相府外围,敌意值:80/100。】
【原剧情节点:此人将在三日后当众羞辱宿主,导致原主名声彻底崩盘。】
【当前偏离度:剧情已跳过。宿主是否主动应对?】
"不急。"我慢悠悠地倒了杯茶,"等。"
"等什么?"
"等他撞上。"
——
侧门外。
萧景砚等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看见一道玄色身影从巷子深处走出来。
他不认识君御尘。或者说,他根本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一个穿布衣的庶子,走在这种地方,不是下人就是闲杂人等。
"喂。"萧景砚抬了抬下巴,"看见林晚晚没有?让她滚出来。"
君御尘脚步没停,也没看他,只是从他身侧绕过去,像绕开一块路边的石头。
萧景砚愣了一下。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无视过。
"你——"他转过身,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君御尘的肩膀,"本公子跟你说话,你聋——"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
是他忽然发现——他够不到了。
君御尘没动,没躲,甚至没加快脚步。他只是继续往前走,可萧景砚的手,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怎么也碰不到他。
不是灵力。
不是威压。
甚至不是刻意。
就是……碰不到。
萧景砚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像一个"人"。
像一堵墙。
你看不见它怎么挡的,但你就是过不去。
"你……"他嗓子发干,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你是谁?"
君御尘依旧没看他。
脚步没停,甚至连侧脸都没转一下,就这么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可萧景砚站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半天没放下来。
两个随从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
过了很久,萧景砚才慢慢把手收回,指尖还在发颤。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害怕。
是……空。
像是一瞬间,所有的底气、傲慢、甚至声音,都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不是被夺走的,是它们自己消失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玄色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忽然觉得——
自己刚才,像是被什么极冷的东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不疼。
不痛。
但什么都留不下来。
——
晚香苑。
我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没抬头。
脚步声很轻,很稳,走到我身后,停了。
然后,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了石桌上。
我转头看——是一包桂花糕,用粗纸包着,边角整齐,像是特意折好的。
君御尘站在桌边,眉眼低垂,日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出一道清瘦的影子。
他没看我,也没解释这桂花糕从哪来的,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纸包。
然后,他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侧头看了我一眼。
很淡的一眼,像风扫过水面,涟漪还没起来,就已经平了。
【叮!检测到男主行为:购买/获取桂花糕×1,放置于宿主面前。】
【无言语,无肢体接触,无情绪反馈。】
【第三方人物"萧景砚"当前状态:已离开相府外围,敌意值归零,认知偏差:严重。】
【暗卫监测:国公府小公子回府后,闭门不出,逢人问起今日之事,只说"别问"。】
我看着那包桂花糕,纸包上还带着一点温度。
半晌,我拆开,咬了一口。
甜的。
系统:【叮!宿主情绪值+10,当前状态:愉悦。】
【分析:男主行为模式确认——他路过,顺手带了东西。】
【没有"为你买的"意图,没有"哄你"的目的。】
【他只是……顺手。】
我笑了。
"系统。"
【在。】
"他是不是……连'给你'这两个字,都懒得说?"
系统沉默了两秒。
【是的。】
【但那包桂花糕,是他亲手折的纸角。】
【他连"给你"都懒得说,却把纸包折得比御膳房还整齐。】
我咬着桂花糕,看着院门的方向,半天没说话。
果然。
清冷男主,连"顺手"这两个字,都做得比别人的"刻意"更认真。